这……不能说的吗……
怎么每个人都那么惊讶地盯着我看……姚可缨也没说不能说我的身份，而且她们多看几眼了，说不定到时候认出我来，我岂不是更加尴尬……
“令、令总……”
“额嗯。”这位小魔仙，啊不，小蓝已经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了，方才也没说什么让人受刺激的话，这突然沉默我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你们按你们平时工作的来就好，不用刻意在意我。”
“真的吗？”
“真的？”
摄影棚里面叽叽喳喳地开始小声讨论着。
“真的，你们按照你们的来，不必拘谨。”我笑了笑。
负责我这一下午协助的助理走到我的身旁，“令总，那边白色的背景，然后前面全部布置好道具的需要你过去，还有蓝色墙那边也是，这边也有需要的，然后前面的电脑是直接连接摄影师的相机，一拍就过来电脑屏幕这边监修令总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后面电脑旁边就是休息区域。”
“好的。”我点了点头。
“这位是造型师，这位是副摄影，副摄影主要是帮令总摆一下造型姿势什么的。”
“麻烦你们了，我第一次做模特，有做得不好地方多多包涵和指导。”
“怎么会！”小蓝走上前来，“令总您真是国色天香，喔对不起，您真的太……令总，我能夸您可爱吗？”
你刚才还不是很起劲地夸吗……
“夸吧。”
“令总您真的是太可爱了！我都快忍不住我的……我的眼泪都快要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来！！”
有那么激动吗……都已经激动到语无伦次的程度……
“这边令总！”副摄影好像看见我可以靠近，就跑过来在我面前引路，“令总您要喝点水吗？”
“暂时不用，先拍几张吗？”
“是的是的，我们听见姚总说下午有模特来，就立刻布置好场景了。”
“我表情比较僵硬，跟专业的的比起来要差很多，你们可能比较烦躁。”
“怎么可能！！”副摄影特别激动地大吼，“我们对您的颜值简直是欲罢不能，过来这边这里。”
“……”原来欲罢不能这个词还能这么用的啊……
之后我就变成了一个摆设玩偶一样，连手指头都被固定了位置，手里拿着的道具也换来换去，站起连站姿重心都要被安排上，我深深地感到模特行业的坚信，再加上我是个上镜白痴，这种程度比我趴在办公桌工作几个小时，还要痛苦。
换了有三四套衣服吧，中间休息的时间也十几分钟左右，而且摄影师应该很熟练了，看她每次一个姿势都很快地拍完，而且副摄影好忙碌，每次切换造型的时候都会跟主摄影说一下她的想法和观点。
“令总，最后一套了。”助理手里拿着一整套搭配好的衣服。
“好，麻烦了。”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首版男装特辑就让个外行人来当模特，这些衣服设计的年龄范畴直接缩小到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了，女装还是停留在二十岁到三十五岁的年龄范畴，这次只是新尝试，然后我也是被当作新尝试了？！
突然发现我前面三套就只有一套是穿着长裤，其余的都是七分裤或者直接短裤了，清新的风格还是跟我的脸不太搭……我五官是那种超级面瘫类型，这些比较适合爱笑的阳光男孩子。
“令总，这边蓝色的背墙。”助理在前面带路，“这是今天最后一套了。”
“好的，麻烦你们了。”麻烦你们带我这么一个面瘫拍照片，每次开始拍的时候，这棚子里的女员工们都跟大街上对骂一样，完全是无法控制的场面，我就夹在中间，毕竟是吵架主题的中心，也不好意思叫大家别吵了，被以为能依靠一下负责管理我的助理，结果助理是吵得最凶的那一个，战斗力简直是里面的高等级。
“啊，姚总来了。”
“姚总好！”
“姚总！！”
“拍得怎么样？”姚可缨对着跑来迎接的主摄小蓝说着。
“这边看看。”小蓝领着姚可缨往电脑控制那边。
现在才过来？下午处理的事情比较多吗？也没听见她提起……我闭上眼睛给化妆师补着粉，应该还好吧……每次都见小蓝在我面前拿相机反复横条，飞天遁地，时不时还擦一下嘴角的口水，那摄影师绝对是个正太控……我老是看着她发亮的双眼，都有不祥的预感……
“全部都发给我，我要打印出俩，好看的我要用相框镶起来。”
“什……”我站起身来，正好跟姚可缨对上视线。
她现是惊讶，大概是发现我了，然后从下到上从上到下来回扫视之后，情绪从惊讶切换到欢喜，她那表情完全把想表达都表现出来了……
“Ohmygod！！”姚可缨几步就走道我的面前，她捉住我的胳膊又继续上下打量，手东摸西摸，又围着我走了两圈，“是谁搭的少年款？！”
“报告老板！是我！”助理高举着双手。
“给你发红包！”
“谢谢老板！”助理立刻九十五度鞠躬。
“太棒了！跟那种小的娃娃，那种精致的换装娃娃，还贵得要死那种叫什么？！我的天啊！令狐仪飞，我没想到你那么合适。”姚可缨赞不绝口。
“姚总，我懂你。”小蓝拍了拍胸膛，指着姚可缨认真地点头。
我就夹在一堆女人中间，耳边全是她们讨论得叽里呱啦的声音，她们身上各有各的香味味，换作是Yuri就是被一群猛汉大叔围起来，还有窒息的汗臭味，但是被女朋友盯着，内心的愉悦还是不能表现出来……
好吧……这些女人们有开始对我上下其手，姚可缨还一起加入了战斗。
“这里这袜子蓝色搭着好看，不愧是你。”
“啊哈哈哈，我是见又是短裤装扮，特意去后台找出来的。”
“令总这张特别好看，看这眼神，有没有禁欲的感觉？”
“我喜欢这张，阳光可爱，还有这张，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萌中带痞。”
“我完了姚总，我看那么多个总裁，第一次那么吃除您以外的颜。”
“令总这颜我磕定了！！”
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们讨论得非常激动，越说越激动就差捉着对方打起来，我以为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拍摄的时候，甚至认为姚可缨会控制住他们，结果却是跟她们一起吵起来。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在意一下我……
把我晾在旁边很久了喔…不是说拍完这一套就结束了吗……
“令总，我们好了。”
你们还知道吵架结束的吗……
“令总这边走。”助理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看来刚才的“战争”有些吃力，“拿着这个。”她把手上的稻草递给我拿着，“姿势随意。”
又随意……每次说着随意，之后又扑过来改姿势……我盯了一眼手上的稻草，相机快门声就响起了。
“好。”姚可缨站在小蓝身后，“令总，你抬一下头。”
我稍微抬了头，相机快门声响了有几十下了吧。
“令总，表情！表情自然点，不用笑，就普通面瘫就好。”小蓝挥了一下手，副摄急忙地把侧边的暖灯打开了，“对对对，就是这种表情，忧郁惆怅的感觉，看左边，坐在箱子上面。”
这种表情，不是我经常用来蔑视人的表情吗，确定在她看来是惆怅？
跟提线木偶一样转了一圈又一圈，站起坐下蹲着抬头低头，全都是一个表情，时不时会因为面部表情抽筋一下，姚可缨走前来，她穿着高跟鞋比我高了那么一丢丢，我抬眼看着她，她倒是皱着眉头。
“干…干什么……”这时候我既然还口吃了。
“我有另外的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实现一下。”姚可缨笑着，那种带着阴谋的微笑，“造型师，去把那套海军的拿出来！”
“收到！”
“海军？”
“设计出来是想当门店的大海报，没想到请来的模特都没有一个合适的，穿不出那种少年感，我觉得你可以。”
“我觉得我不行。”我秒速回绝，“我说好帮你们拍新款而已。”我正要转身要离开现场。
“我觉得可以就是可以。”姚可缨打了个响指，“捉住他，我们的海报有救了！”
“等……”
离我距离最近的助理一把抱住我的胳膊，除了在快速布景的副摄影师意外，其他员工都涌过来围着我。
完全……完全不敢挣脱……全是女生……
“别、别靠那么近。”太多女生围着，我开始有点害羞，“我不走我不走，你们先放开。”
“别让他跑了，服装怎么还没有拿过来。”姚可缨往休息区那边走着，伸手拉过一把椅子拉到我面前后坐下来，她正对着我，抬起右腿翘着二郎腿，她的裙子特别短而且还紧身，我这角度都要看见安全裤了，她怎么丝毫不在意。
也对，在场也就我一男的……而且还是男朋友……
她气质是真的过于出众了，目光总是会让人不自觉停留在她身上，她拿着小镜子在那补口红，抿着嘴张开，番茄色的红显得她脸颊更白里透粉，她对着小镜子左右侧脸对着，又扭开口红在嘴唇上轻微点着。
为什么我看她涂口红觉得……
不不不，我没有想歪……我坐在布景的木箱子上面，时不时瞄眼看着姚可缨，她在专注地在补妆。
是我脑子里面老是幻想杂七杂八的东西……
“姚总！”造型师气喘吁吁地拿着衣服跑进来。
姚可缨立刻合上镜子，站起身来指着我：“把他给我扒了！”
“等一下！我自己来！我自己换就可以了。”看她们的表情都换了个人了，是真的会把我给扒了……
我拿着衣服往试衣间那边走着，衣服没有很繁琐的地方，脱下套上就好了。
还真的是海军？我怎么感觉像水手装，花落花开真的对男装短裤有一种迷之执念……深绀色和白色混搭的水手装，我拉紧了一下皮带，看了看镜子里头的自己。
卧槽……我这是返老还童到十五十六岁了吗？出去之后，我能想象到场景，又是那种全员震惊然后鸦雀无声。
果然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我看，直到化妆师抱着化妆包跑过来开始上妆，整理我的发型之后，大家才开始有点动作，这期间，又因为帽子是正着戴还是歪着戴，飘带在哪个位置然后吵了起来，最后被姚可缨一句定夺正着戴，说出飘带的问题是加风机就可以了。
“令总，有没有看过番剧什么的，特别是偶像音乐类型，里面元气男孩子的姿势，可以学一下摆着来。”
偶像音乐类型？确实有点印象……
在我印象里面，叉着腰，然后两脚迈开站着，“这样？”
“再开一点，我说的是放开一点，笑着。”小蓝的指令给出一半后，立刻按下快门，“跳起来，跳一下。”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小蓝，你这是在为难我胖虎？“你在为难我……”
姚可缨坐在后头已经笑疯了。
“那单脚站着，靠着墙！手摸着帽子，就有迎风吹，帽子要飞走了的感觉。”
我按照指令，抬起手按着满字，左手自然抬起到腰间，后腰靠着墙壁，另一只脚弯曲起来踩着身后的墙。
“看这边看这边，就假装瞄一眼，笑一个！吹风机大一档。”
“……”
“说句撒花，再说句花洒。”
“撒花。”我停顿了一下，“花洒。”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要口型吗……
“OK！”小蓝比了个手势，“大家过来看看。”
专业程度有点厉害啊这个摄影师，不过这服装确实像在COSPLAY……
大家围着电脑屏幕前一言不发，随后便是姚可缨带头说了句发给我之后，就一人一句说我也要，然后开始每个人说一个点子要给幕布加点什么东西，要加什么颜色的文字。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我没想到这下午以为是休息，结果更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