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屠案立刻蹲下敲了两下,老房的地面铺垫着腐朽的木条,看样子不止一层,厚的很,所以敲上去并不能感到什么异样,这也是他们在上面行走没有发现端倪的原因。
但换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摔上去,就不一样了。
在安宁动手的前一秒,简言就已经明白过来,只是出于自信,并没有过多防备,才一时大意被安宁摔在了地上,摔得并不重,可感觉却非常真实。
地板下面是空的,并且……似乎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安宁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直到厉效也绕到了她前面,她身后空无一人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赶紧朝屠案跑过去。
“你们确定吗?这里还能住嘛?我们怎么办?!”
想也知道他们是确定的,安宁郁闷的跺了跺脚,却被屠案立即阻止。
“轻一点,不要让他们察觉我们发现了这件事。”
看着屠案严肃的表情,安宁莫名心慌,看这架势接下来该不会要有什么地下探险吧?然后发现一个盗洞?地宫?古棺还是青铜门?
她才不要!
显然事情超过了在场每个人的预期,不仅是屠案,她甚至在简言脸上看到了担忧。连简言也会害怕吗?一种恐慌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会不会只是地下室?”厉效尝试着提出好的猜测,缓解此刻的气氛。屠案皱眉看了他一眼,这种古房的地窖一般都建在院里,没有在房子地下建的,况且他们并没有找到所谓的地下室的入口。
对了,没有入口?那如何进入地下的空间?
四人几乎是同时想到这一问题。
安宁扯了扯屠案的袖子开口:“明天早上再说吧,今天这么晚了,万一再把什么人引来……”
她是非常不赞同大晚上去搞什么老屋探险的,按小说电视剧里惯常的套路,这种时候去找入口,不出事都对不起观众!
屠案明白安宁说的有道理,但不去查看一下又实在不能安心。
“你在这里呆着,我们去客厅和其他房间看看。”白天的时候他们已经检查过一遍,没看出什么问题,现在去,不过是确认一下,话说回来,如果有问题,就算四人一直呆在房间里也不安全。
安宁还想坚持,看屠案那么坚决,又实在开不了口,毕竟他们是来查案的,而她已经够拖后腿了,因为自己害怕拦着人家不让他们调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最后,安宁找了个折中的方法。所谓折中,就是把自己彻彻底底的埋进被子里,这个世界上爱情从来不是什么盔甲,被窝才是。
屠案无奈的摇头,让厉效留下来,简言自然是和他一起去,走之前还不忘抨击两句安宁的鸵鸟精神。
安宁躲在被窝里,越是想睡就越清醒,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各种古怪的猜测,估计是和程菲瑜聊天的缘故,现在她的脑洞越来越大了。
如果是小说,等她一觉睡醒,或者很久之后没有听到动静从被单里探出头来,房间里一定是空的,木门开着一条缝,庭院里的月光从缝中倾洒进来。她应该试探着喊两句,发现没有人应答,然后开始着急。为了推动情节发展,这个时候必须要出去找人了。月飞风高杀人夜,她站在空无一人小阴风搜搜的客厅,木质的地板踩起来嘎嘎作响。就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等等?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安宁猛地从被单里探出头来,房间里空无一人,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在夜风中发出像是磨牙一般恐怖的笑声。
“我勒个去!你吓死我了!”安宁重新倒回床上,拍了拍胸口朝进门的屠案抱怨。
厉效和简言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你怎么睡醒啦?”
安宁和厉效大眼瞪小眼。
原来安宁把自己埋在被窝里没有多久就睡着了,屠案和简言出去察看了一圈也没有结果,回来见状,就拉着厉效到门外一边抽烟一边讨论案情。
其实也没什么好讨论的,屠案和简言分头去各个屋饶了一圈,半个入口也没找到,只有一个发现——每个房间的地下都是空的。
“我跟你们说,小说电影电视剧所有倒霉的主角都是像你们这样作死的。”安宁从床上爬起来,也不困了,指着屠案和简言评论道,“分头行动,你们胆子真大,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规避所有风险。”
“嗯。”简言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两声,“四人一人找个被子躲进去,好安全。”
“真不爱搭理你。”安宁抱着被子不撒手,“你们说会不会这里的建筑就是这个风格?每家都是一样的?不然……如果地下有玄机,他们为什么要冒险让我们住这里?”
也有道理,几人都沉思了一下,屠案犹豫着提出了一个让人寒毛直竖的问题。
“如果只有这里有问题,他们为什么要让我们住在这里?”
安宁“咚”的一声重新倒回床上,手忙脚乱的盖着被子。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不会有好事!
屠案在门缝透来微弱的月光下勾了勾嘴角,起身帮安宁把被子整理好,最后把安宁蒙在头上的被子拉下来,掖在她下巴的位置。
“盖头上,我害怕。”安宁不愿意自己伸手,免得把裹得紧紧的被单又弄散了。
“盖头上是死人的盖法。”简言把她连人带被子往床里面推了推,留出一条可以坐的地方。
安宁又往被单里缩了一点,她怎么感觉更阴森了。
老屋的床很大,不过只睡了安宁一个人,三个男人轮流守夜,困了就在床边坐着闭闭眼,就这样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声鸡鸣之后,村子里陆续有了响动,太阳升起,神秘的老屋被完全笼罩在阳光下,外面的嘈杂声渐渐变得有些不正常。
安宁难得起了个大早,洗完脸回到房间皱眉问屠案:“外面怎么了,我怎么听见有人说谁死了?”
“什么?”屠案一晚上没好好睡,现在困得很,刚躺床上要闭会儿眼睛,还没听见外面人说话。
屠案起床正打算去看看,简言就推门进来,黑着一张脸:“那个女的,昨天我说的那个,她死了。”
“求救的?”
“有孩子的。”
没有等一大早去蹲厕所的厉效,三人立刻赶去了现场,案发现场离他们的住处很近,李敏学和秃头还有他的一票弟兄全都在现场了。
根本不用挤过人群,离了好远也能清楚的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背对他们挂在院子入口高高的匾额横梁上方,身体还在微微摇晃。
原来,那个地方挂着一个鲜红的灯笼。
“自杀?”简言一边和屠案交换意见,一边往人群中走,没走两步却被屠案拽住拖出了人群。
一直到拐角,确定没人看见,屠案才松开两人。
“不要管这件事,现在快七点,你带安宁去赶进镇子的车。”
“什么?”安宁昨晚睡的熟,没听见他们聊天,只觉得屠案的这个决定虽然有那么点道理,但也太突然了。
没想到简言只是顿了一秒,就回答说:“好。”
好吗?很好!
安宁稀里糊涂的跟着简言坐上了回小镇的中巴,中巴里没有人不多,还有不是李家村的,并没有什么阻拦和危险。一路上简言都闭目养神,看架势是一句话都不打算对安宁说。
安宁在车上晃着晃着也睡着了,直到下车,真的到了镇上,才反应过来。
就这么简单?她离开奇怪的李家村了?她安全没事了?
可是……屠案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