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本身就人脸人手,再加上口吐人言,刘觞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他死死地盯着它,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这只丹朱解剖研究个通透。
“曹…曹一大哥,这只丹朱成精了!”刘觞身体一紧有些紧张的说道。
曹一也注意到了,满脸惊愕地看着丹朱怪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丹朱口吐人言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让曹一担忧的是它发出来的声音竟和曹四的声音如此之像。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发出四弟的声音?”曹一凌乱了,竟对着丹朱怪鸟问起来。
“怎么可能!”丹朱尖嘴一张,舌头上下振动发出尖锐的声音,一语一调与曹四一模一样。
“曹一大哥,这…这鸟有蹊跷啊!”刘觞拽了拽曹一的衣角,小心的提醒道,“其他的丹朱怪鸟见到我们早就扑过来了,你看它眼神迷离,无精打采,对我们丝毫提不起任何的兴趣来。”刘觞一心想着要验证自己的猜测,说完就壮起胆子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探到丹朱脑后,五指并拢,抓着丹朱的脖子一抓,出乎意料,竟将它轻松地提起来了。
即便是被勒住脖子提起半米多高,丹朱怪鸟依旧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像是任人宰割的白条鸡。
看到丹朱没有动静刘觞胆子更甚,张开拇指与食指,伸进丹朱长长的尖嘴里,撑开上下两颚,把舌头露了出来。
别看丹朱的舌头细长,但挤在尖嘴狭小的空间里活动十分不便。因此它们的叫声非常急促,声音沙哑给人一种如鲠在喉的不舒服感。刘觞查看着鸟舌,在舌头的边缘发现了一块碎肉。
“曹一大哥,快来帮忙。”刘觞喊过曹一,将鸟头歪向他的位置。“帮我把舌头上的碎肉取下来!”
曹一拉住丹朱的舌头,舌头上密密麻麻长着一层小刺,刺尖锋利,差点将曹一的手指扎破。忍住疼痛,曹一小心翼翼将碎肉取下。
谁知一取下碎肉,丹朱怪鸟立马恢复了神智,它五官扭曲眼神犀利,疯狂扭动着脖子,“双手”发疯,凶狠的挠着刘觞的手臂,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十八弟!”眼看丹朱陷入疯狂,曹一大吃一惊,他一手抓住丹朱的脑袋,手指旋转将它的脑袋拧成了麻花状。
丹朱脖子重创,挣扎力慢慢减弱,脑袋一歪,死在了刘觞的手里。
张开掌心,将丹朱的尸体扔在地上,刘觞这才从刚才的惊魂中回过神来。他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显然是后怕了。“吓死我了!”嘴里说着,眼睛却被那块碎肉牢牢地吸引住了。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舌头上的某一处。”刘觞看着碎肉有些猜疑的说道。
“嗯!”曹一语气低沉,脸色十分的难看,“看来四弟很可能凶多吉少了!”
刘觞叹息,在大自然里,生命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可尸体还没找到,两人都不想半途而弃,商议几句便又再次寻找起来。
这次两人不再寻声辨位,默默回到大滩血渍的位置,沿着血迹往四周寻觅,终于在一个低洼处找到了曹四的尸首。
那具尸首已经破烂不堪,惨不忍睹。刘觞见到那个场景顿时胃里抽搐,呕吐不止,就连经历诸多大风大浪的曹一也脸色唰白,浑身难受。
与其它的动物死状一样,曹四的脑袋被丹朱啃食一空,只留下铮铮白骨,满口的牙齿齐齐掉落,口里的舌头也被它们分食干净。除了头颅,曹四的全身也被丹朱生生啄烂,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呕!”刘觞蹲在地上呕吐不止,眼泪跟鼻涕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啊…”曹一双手攥拳,重重的喘着粗气。曹四的死状深深刺激到他的神经,他愤怒异常,嘴里发疯的嚎叫起来,悲声震天。
最终曹一狠狠的锤在了地上,无奈之情溢于言表。他平复下心情,掏出火折准备送曹四最后一程。
即将点火的瞬间,曹一忽然发现曹四手里死死攥着自己的腰牌。他赶忙吹灭火折,蹲在手前要把腰牌取出,可曹四攥的太紧,试了数次也没将腰牌取下。
“四弟,得罪了!”曹一忍住悲痛小声地说道,他手上稍微使劲,掰的曹四骨头吱吱作响,小拇指头忍受不住重力“咔嚓”一声生生掰断。
腰牌是摸金校尉最看中的东西,即便是死去也不愿腰牌被别人拿去。曹四死死抓住腰牌,曹一想尽办法也没能将腰牌取出。
“曹一大哥,让我试一试!”刘觞低声说道,曹一点头,让出了位置。
刘觞跪在地上,对着曹四叩拜下去,嘴里念道:“曹四哥,得罪了!”这才站起身来到了曹四手前。
刘觞伸出手并没有抓向腰牌,而是把手指贴在曹四的手背上,轻轻的敲击两下,然后又敲击三下,随后收回手指静静的等待着。
刘觞用的是只有大家才懂的手语,想到曹四没有了脑袋,再也听不到声音,或许通过手语传递信息可以让他放下残存的执念,于是他说出了“放心,自己人!”。
果然,曹四的手慢慢活动起来,松开仅存的三指,露出了那块沾满鲜血的腰牌。刘觞顿时感觉一股苦水涌上心头,眼里含着泪水,手颤抖着,伸向那块腰牌。刚触摸到腰牌,曹四的手忽然合拢抓住了刘觞,无名指缓缓的敲了刘觞两下,刘觞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震惊了!
“谢谢!”曹四说道,手臂一沉,彻底没了动静。
“曹四哥~!”
......
烈火在毒瘴里燃起,青烟徐徐上升,带着刘觞与曹一悲痛的心情,将曹四的尸体付诸一炬。
“十八弟,我们该启程了!”
曹一强忍着心情,恢复了平静,带着还在悲恸中的刘觞退出了毒瘴。毒瘴边缘,奈何等人早已等待多时。远远看到两人的身影,大家赶忙围了上去,左一句右一句的,问个不停。刘觞嘴角露出苦笑,脑袋一沉,晕倒在地。
“十八弟!”大家一阵慌乱,七手八脚的将刘觞扶到一个人的背上,在天黑之前赶回了祠堂里。
这次的晕倒让刘觞整整昏迷了三天,也许是曹四的死对他影响过重,期间还发起高烧来,嘴里不停的说着胡话,全身颤抖不已,这让大家都担忧不已。好在第三天的下午,刘觞宛然醒转,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向腰间,因为那里挂着曹四的腰牌。
“嗯?”抓空数次后刘觞大急,猛然起来。只见他满头大汗,胀红着脸庞,嘴唇因为咬的过紧出现了紫红的血印。
“十八弟,腰牌在将军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