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夜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第二天夕阳西下，才缓缓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眸子。
然后，直直对上了一双狭长的血色瞳眸。
帝九烨看着她有些茫然的表情，眸光一动，薄唇渐渐勾起一抹危险迷人的弧度：“夜儿，再这么看下去，可是会出事的。”
凤凌夜不说话，只看他，眸光一转不转。
许久，久到凌大宝都有些紧张到窒息的时候，凤凌夜动了。
只见她伸出右手，搭上了帝九烨的肩膀。
帝九烨血眸微眯，下一秒，整个人便被一股大力甩到了榻上。
凤凌夜一个翻身将帝九烨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他肩头两侧，漆黑凤目直直望进那双幽邃不见底的血眸深处，长眉一挑，不带情绪地说道：“帝九烨，我没喜欢过别人，在仙界活了二十来年也就比较喜欢自己；我这人也比较随性，常常想到什么就是什么，还懒得去想后果；我还有点心狠手辣，敢惹我的人一般都被我当场揍了回去！”
“有人说我是个祸害，有人骂我是个混蛋，有人说我颠倒黑白是非不分，还有千百个人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凤凌夜垂眸看他，一字一句道：“你说我这么个人，你到底看上哪儿了？”
凌大宝听得满心不爽。
它家凌小夜哪儿有她自己说得那么差劲？分明是仙界那帮大佬没眼光好吗？
帝九烨沉默片刻，搂着凤凌夜的身子猛然一翻，两人的位置瞬间互换过来。
血色的丹凤眸俯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薄唇一启，每个字眼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霸道和深情。
“你喜欢自己，恰好，本尊也喜欢；你比较随性，恰好，本尊也是随性之人。”
“你懒得去想后果，恰好，捅破了天本尊也能将它堵上；你心狠手辣，恰好，本尊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祸害，本尊便陪你祸害天下。”
“你是混蛋，本尊便教世人知晓什么是真正的混蛋。”
“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夜儿，若你道这天是黑色，本尊便让它彻底变为黑夜。”
“至于千刀万剐……”帝九烨血眸绽开一抹凛然寒意，“来一个，本尊杀一个；来两个，本尊杀一双！”
凤凌夜眸光一颤，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有些苦，有些疼。
“还有最后一个。”帝九烨带着薄茧的指腹印上她的眉骨，唇畔上挑一抹妖孽至极的弧度，“你问本尊看上了哪儿，这个问题，夜儿，你猜？”
凤凌夜看着他深邃霸道的血眸，听着他一字一句的回答，心间的一堵墙轰然塌陷，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疯狂地涌了出来。
仿佛周遭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除了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声以外，只剩下了面前的帝九烨。
凤凌夜敛了敛眸，眼底所有的不确定在这一刻尽数褪去，眉梢一抬，眸中光芒流转，唇边漾开一抹绝艳夺目的弧度：“不猜。但帝九烨，你的全身上下，从灵魂乃至每一根头发丝，我凤凌夜都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