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凤宸天知道姐姐受伤了。
尽管他受伤昏迷陷入沉睡，但他确实听到了。
他听到了百里爷爷和宫殇哥哥的谈话，听到了姐姐如何用身体与城主硬拼了那一招，他也听到了他们谈论姐姐肩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如果，如果他没有轻信别人，如果他能够再强大一点……
凤宸天埋在姐姐怀里，紧紧咬着牙关，第二次如此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
而在无人能看到的地方，那双总是清澈干净的黑瞳，此时竟隐隐散发着一丝丝幽暗的暗金光芒。
凌大宝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无比可怕的气息，浑身黑毛瞬间炸了起来：“不好，凌小夜，快让宸天冷静下来！”
凤凌夜也察觉到了宸天此时的状态，眸光一颤，刚要开口，帝九烨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对宸天道：“凤宸天，冷静。”
蕴含着灵力的低沉声音，宛如醍醐灌顶般一瞬驱散了凤宸天体内的躁动。
瞳孔之中的暗金光芒，也在刹那间尽数褪去。
凤凌夜缓缓将凤宸天从怀中抱起，轻轻擦着他眼角的泪水，看着小孩儿眼泪朦胧的双眸，叹了口气：“傻小子，和姐姐说什么对不起？”
凤宸天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凌夜的肩膀：“姐姐，你还疼吗？”
“不疼了，已经好……”
凤凌夜话说一半，稍稍顿住，宸天怎么知道她受伤了？
凤宸天用手背抹去了眼泪，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都听到了，听到了百里爷爷和宫殇哥哥的谈话，还有姐姐和、和姐夫说得话。”
帝九烨蓦地看向了凤宸天。
凤宸天猝不及防对上了那双幽暗的血眸，朝姐姐怀里缩了一下：“我，我喊错了吗？”
帝九烨薄唇轻轻勾起，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没有，你喊得没错。”
便是语气，这一刻竟也柔和的不像话。
凤凌夜见此，无奈地笑了一下，却又有些头疼。
看来宸天的觉醒程度，似乎比她预料的还要多出几分。
血脉觉醒，已经刻不容缓。
凤宸天抓着凌夜的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姐姐，我、我是不是跟着姐夫就可以变得强大起来？”
他昨晚其实已经听不到什么了，但隐约之间他还是听到了姐夫好像说要教导他修炼的话。
凤凌夜也没有打算瞒着小家伙，便点了点头，说道：“宸天，你体内有隐藏的特殊血脉，待血脉彻底觉醒之后就可以开始修炼了。”
但凤凌夜对这方面确实了解不多，有帝九烨在宸天身边，她也能完全放心。
凤宸天沉默了片刻，衣袖下的拳头攥了起来：“姐姐，我跟姐夫去。”
尽管不想离开姐姐，但他更不想此时留在姐姐身边拖她的后腿。
凤凌夜看着小家伙坚决的模样，轻笑了一下：“你这小子，姐夫喊得就这么顺口啊？”
凤宸天摸了摸后脑勺，偷偷看了看帝九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有些东西他不太懂，可他知道现在有人疼爱姐姐了。
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