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端上一壶热气腾腾的茶,给凤栖梧倒了一杯“小姐,请尝尝老夫泡的茶!”
凤栖梧端起倒满茶水的紫砂杯,放到嘴边,轻茗一口,似有回味的样子,喝起来是苦涩的,回味起来却有久久不会退去的余香。“吴老这是什么茶?入口如此醇香!”
“此茶名曰苦丁茶”吴老笑呵呵的回答。
“哦,苦丁茶!等改日我一定前来请吴老您赐教这茶艺,外祖父现在只喝您泡的茶,别人的茶他都不喝。今日看来您泡的茶果然好喝!”
“小姐,您过奖了!老夫只是十年如一日的泡茶,日子久了,钻研出一些窍门罢了。下次您来,老夫定倾心相授!”
云臣子笑眯眯的看这二人讨论这茶艺道:“致远啊,你定要将这茶艺教会了这丫头,以后这泡茶的活都交给她了!”
“妩儿定不辱使命!”凤栖梧故作正色道。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清雅如雪中青竹的男子。碧玉冠,冰蓝底暗银纹锦袍,面如冠玉,眉目含情,温文尔雅,用公子如玉来形容他一点都不为过。来人便是云修远,云寒江的长子,年二十有一。他才华横溢,但不好功名利禄,常年跟随着祖父云臣子在知林书苑授教,又经常独自一人,出门远游,云游四海。是云家一个颇具仙风道骨之人。云臣子经常对其赞赏有加,颇为赏识,认为云修远的品性像极了自己,而其长相又像极了已逝的妻子蓝玉烟,这也是他得云臣子喜爱的另一大原因。
云修远走到云臣子面前躬身请安“祖父,修远来迟了!”
云臣子看着爱孙则满怀亲切和蔼的说,“修远,正好你来了,妩儿也来了,我们一起出发吧!”
云修远把目光转向了凤栖梧,温柔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温润的声音响起“妩儿今日身穿男装如此风度翩翩,定会吸引了这姑苏多少女儿家去!”
凤栖梧对云修远盈盈一拜,面带羞怯浅笑道“大哥如此说,折煞妩儿了!”
云臣子则哈哈大笑起来“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兄妹俩有话等回来再叙!”
他们一行人来到云府北门,带有云府标记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外。云修远先将云臣子扶上马车,接着又向凤栖梧伸出手,凤栖梧也将自己白皙如玉的手伸到他的手中,并对他莞尔一笑“多谢大哥!”云修远则淡淡一笑回道“妩儿不必多礼!”借着手中云修远的力道,凤栖梧踏上小凳子,身轻如燕,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车。
凤栖梧望着云修远那好看的眉,高挺的鼻梁,尖细的下颚,一双剪水双眸,慑人心魄,不禁想入非非,定会有很多女子爱慕大哥吧,只是大哥如今二十有一本该膝下儿女环绕的年龄,却至今还没有成亲,也不知道哪个女子能入了大哥的眼。大哥虽外表温润,但是性情高冷,只是一心钻研学问,从不问津情感之事,家中长辈也拿他没有办法。马车行驶的颠簸打断了她的思绪,凤栖梧摇摇头笑了,不再多想。
云修远没上马车,而是骑马一路跟着马车前行,在车内的云臣子一路都闭目养神。凤栖梧则是把思绪转到了苏家上,也不知苏家现在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像众人口中形容的那样凄凉。又想到那苏岚青如此年轻就遭此不幸,心中不由得替他叫屈!
云府在姑苏城东,苏家在城西。马车不疾不徐的行驶着,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骊山脚下的苏家。凤栖梧与云臣子被云修远扶下马车都不约而同向苏府大门望去,只见苏府门口都聚满了前来观望的人,把苏府大门堵得水泄不通。隐约可见苏府的大门下是云修尘带着几个官兵在维持丧事的秩序。凤栖梧与云修远便在云臣子左右两侧,搀扶着他缓缓朝苏府走去。在大门口的云修尘见到是祖父他们来了,立刻上前将堵得水泄不通大门,硬是开了条路出来。
本来熙熙攘攘的人群,见到前来的人是云臣子,便都息了声,更有人恭敬的对云臣子行礼“云老先生您来了!”
接着大家都纷纷叫道“是云先生啊!”“云先生好啊!”各种恭敬的声音不绝于耳。云臣子则和蔼的像大家点头回应。云修尘几步迈下云府大门的台阶,来到云臣子面前,恭敬的从凤栖梧手中接过了云臣子,回头朝凤栖梧挤眉弄眼用口型道“你怎么也来了?小心回去挨骂!”然后回过头去将老人家搀进院子。
云修远则松开云臣子的胳膊,停了下来,转身寻找凤栖梧,并伸手一把拉过落在后面的凤栖梧的手,将之带到自己胸前,用胳膊搂住她的肩护住她。
只听两边纷纷有人道“这小公子长得好生俊俏?”
“是云家的公子吗?”
“面生啊,云家哪有这么小年纪的公子,是云先生的学生吧!”
“云家公子各个都仪表堂堂,谁家姑娘能嫁到云家,那可是有福气喽”
凤栖梧则听得面红耳赤,和云修远面面相觑。云修远则对她眨眼一笑,用手轻抚着凤栖梧的肩安慰她,二人相视而笑也不再理会众人的谈论,快步走进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