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望向窗外,雨已经停了,倒是夕阳染红了西边半边天。
“雪竹!”凤栖梧轻轻的呼唤,刚睡醒的声音慵懒而沙哑。
“小姐!您醒了!”雪竹利落的端着一杯茶走进了凤栖梧所在的里间。把茶杯放到床边的小几上,抬手将纱帐勾起,浅笑盈盈的对着凤栖梧道“小姐,您喝点热水冲冲嗓子吧!”,复又端起茶水递给凤栖梧。凤栖梧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想起大哥的情况便关心的问道“大哥,他回来了吗?”
“大公子回来一会儿了,现在正在修远堂养伤”雪竹把从青山哪里打听到的消息如实的禀报给凤栖梧。
修远堂是云修远居住的院子,靠近云辰子的居所,这样方便祖孙俩相互照应。
“哦,那就好,一会儿我去看他!”凤栖梧想了想便说道。
雪竹听到凤栖梧要去修远居便又将云修远传给青山的话转述与她“小姐,大公子交代过了,您脚上有伤就不用去他那里了”,默了一默,雪竹又开口道“大公子已经吩咐下人去帮您去请大夫了,说是给您治疗脚上的伤,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恩!”凤栖梧听到大哥虽重伤在身,却还如此为她操心,就连请大夫的事都给她安排好了,心里一暖,又关心的问道“大哥,他还好吗?”
“刚才青山去看望过了,他说大公子伤势虽重,但精神还好,静养一段时间就好!”雪竹十分了解她的主子凤栖梧,知道她必会关心这些事情,所以提前都告知青山,让他打听仔细了。
“静养吗?他说的!”凤栖梧仍是锲而不舍的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是的,修远堂现在谢绝一切来客探望,公子的伤确实需要静养的!”
这种情形想想也是,“嗯,我知道了”凤栖梧点点头不再问。
雪竹则麻利的给凤栖梧更衣,伺候她洗漱一番。凤栖梧在雪竹的帮助下,走到院子里深深的吸了口雨后清新的空气,望着落日的余晖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染上一层金色。沉重的心情也随之一扫而空,变得轻松愉悦起来。青霞拿来了大氅披到凤栖梧的身上并利索的系好丝绦“小姐,太阳落山了,小心着凉!”
“嗯好”凤栖梧朝青霞微微一笑,在夕阳余辉的映衬下,如秋月之韵。青霞在她脸上看到了淡然与洒脱,小姐她应该是想通了,心下一阵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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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梧趴在桌上,手执毛笔在信纸上刷刷写着送给南都母后的信,娟秀的小字,字里行间都寄寓着她浓浓的思念之情“母后,荣华甚是思念您与皇弟!您在南都可安好?儿臣在姑苏很好,勿念!”书写完了,便捏起信纸,在空中挥了挥,好让墨干的快些。然后小心翼翼的折叠好,用蜡封上。递给青山“青山,派人将信送到南都转交给皇后娘娘。”
“是,小姐!”青山恭敬的接过信小心的放入怀中,飞快的走出门,闪入了夜色中。
凤栖梧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心满意足的坐在书房内,那封信的内容虽短,但是她却反复写了好几遍,既写出对亲人的思念,又告诉他们自己很好,不用挂念。
正翻着话本子看的精彩的时候,雪竹进来禀报“小姐,门外面云管家带来了柳大夫,前来为您治疗脚伤的”
“请他进来吧!”凤栖梧从书中抬起头,冲着雪竹盈然一笑。雪竹又被晃了一下,小姐真美!
片刻,一位青衣女子提着药箱的款款走进来,高挑清瘦的身材,配上清秀的面孔,如一株高洁的兰花。只见那位女子躬身朝凤栖梧盈盈一拜“云小姐,医女柳馨兰前来为您诊治!”
“您就是大哥请来的大夫?!”凤栖梧眼睛亮了,她第一次看到大夫是如此年轻漂亮的女子,颇有好感。
“医女自八岁时便跟着家父学习医术,至今已有十年,曾为不少妇孺儿童医治过,请云小姐信得过我。”柳馨兰娓娓介绍着自己身世,声音软软糯糯,典型姑苏本地口音。被凤栖梧紧盯着看,白皙如玉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如春风吹红的桃花一般,娇俏美丽。
“柳大夫您言过了,我只是新奇罢了”凤栖梧连忙摆摆手解释道“您您请坐”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示意她过来坐。
柳馨兰她跟前,放下手中的药箱,倒也是干脆,卷起衣袖便对凤栖梧道“我先给小姐把把脉吧!”
“哦?把脉啊。”凤栖梧心里有些忐忑,她想到自己吞了刺客的药,怕她检查出来什么,然后再告知家人,有些犹豫。但是柳馨兰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来到她身边的小凳子上坐下,并示意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