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岚青望着凤栖梧纤丽婀娜的身影已转身走远,留下一缕恬淡的余韵。明明阳光灿烂,苏岚青此刻,却莫名觉得像置身于寒风凛冽风雪飘飞的冬季。心头是那般怅然若失,明明的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有着丝丝情意,却伸手将她推出很远!
身心俱疲的凤栖梧回到静婉居已是次日午时,草草的吃了几口饭,便匆匆躺在床上休息,只是这几天积压在心头的诸多琐事,却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大哥云修远的伤与外祖父云臣子的病都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内疚感便升腾而起,压得胸口喘不过气来。又想到如今苏岚青的冷淡疏离,令自己对他才萌生的丝丝情愫而无所释放,几日不见究竟为何他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想到青霞曾提醒过自己,本以为与他相识会是一场清梦,挥之即散,为何又会执着?为何又会心痛?
不知不觉中朦朦胧胧睡去,却做了一场又一场梦。半夜惊醒,只见弯月如钩到挂在夜空之中,月光如水洒进了窗棂,落在红木雕花的妆台上,明亮而静谧,却感到丝丝寒意侵骨入肺。
凤栖梧起床脚踏粉色撒花绣鞋,翩然来到妆台前,对着铜镜,借着月光,轻捋随意披散的青丝,镜子里的容颜莹润精致,素雅馨然,一如夜间月光照耀下的蚌中孕育的晶莹透亮,洁白无瑕的珍珠。轻抚着如画似得眉眼,竟有些失神地看到眸中流露出风生的笑意,激越的傲然。
苏岚青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复浮现她的身影?
明明只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如今竟又对她不能忘怀。
闭上眼,脑子里浮起红艳如火的梅花,枝干上堆积的莹莹白雪衬着花儿芳香的笑靥,凤栖梧在花儿后面含情脉脉的看他,粉面鲜明润泽,明眸碧水流转。
如此想像,苏岚青像被送上云宵,身体与脑袋一齐飘荡。
苏岚青觉得自己醉了,他明明没有喝过酒,可若没有喝醉,怎会做那样一个生动不过的绮梦。
梦中他紧紧压着凤栖梧温软绵热的身体,娇小的人儿在他身体下剧烈的喘-息,犹如暴雨下的桃花,娇弱不堪含羞带怯,似嗔似喜美艳不可方物。
一声妩儿,将绮梦推至顶点,快-感汹涌如潮,凤栖梧自潮浪的尖峰落地,从梦里的绮昵醒过来时,心仍跳得厉害。
房间是熟悉的房间,灯雾氤氲,空气里除了那种酷似栗子花的味道,似乎还有清绝雅淡的梅花香,苏岚青想起梦中凤栖梧蹙眉流泪,千娇百媚写不完画不出的风情,身下又起了反应。
天青色月华绉纱帐在灯火里迷迷朦朦,苏岚青缓缓坐了起来。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梦到与凤栖梧亲热,也许是自己潜意识里想得到她。
他找寻不到答案,心中激荡如有万马奔腾,梦里的担心不舍,还有离情的萧索清晰得就像是经历过一般。
苏岚青无意识的掐住被子,流彩烟云锦被光滑细腻,像是……像是梦里摸到的凤栖梧的肌肤,苏岚青摩挲着,像梦里摩挲凤栖梧一般。
令人战栗的酥-麻从指尖传到身体里,苏岚青喉结滚动,不可遏抑地感到兴奋。
“妩儿……”低低地叫着,苏岚青把头靠到床头上,缓缓地回想着梦里的一切。迷朦的场景在深夜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地再现在脑子里。
苏岚青俊美冷漠的脸庞透出润泽的汗意,如寒潭一般黝黑的眸子在眨动的长睫下闪着雾气。
沉寂多年的欲-望之门被打开了,饥饿渴切得恐怖。苏岚青清晰地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奔流的野兽本能在肢体中冲撞着,将血液搅成怒吼的洪流。
无声无息地坐着,苏岚青周身的肌肉越绷越紧,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苍凉将时间凝固住。
窗纱映进来曙红,天亮了,苏岚青掀开纱帐下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不喝,只呆呆地摩挲着手里的青瓷茶杯,那青瓷杯子细腻致密,釉面清润,纤巧秀美中却又给人一种秾艳之感。
像现实中的凤栖梧,也像梦中的凤栖梧。
为了两家的恩怨而将她放弃?然后看着她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
苏岚青松开手,一声脆响,细腻致密的青瓷杯成了碎片。
把碎片一块块捡起放在桌面上,苏岚青极有耐心地拼装,却怎么也回复不了青瓷杯的完整无缺。
将碎片攥进手心,掌心的刺疼使浑浊的脑袋清醒过来,苏岚青对自己道:“也许,我该试试与别的女人接触,别再去想凤栖梧。”
眼下,他却不得不正视男人的本能。
想着梦里的情景不能真实地拥有,苏岚青心中飘忽起一丝莫名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