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远大师此时的反应却令凤栖梧不解了,“大师有何不妥吗?”
凤栖梧的询问打断了智远的思绪,只见他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人在爱欲中,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
“大师,我不明白,请您详解?”凤栖梧对智远的佛语意思一知半解,明明自己抽中的是上上签,而智远又为何如是说?致使心中有万分不解。
“爱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净土”智远语重心长,“施主不明白也是自然,只有今后经历了才能有所领悟!”
凤栖梧见智远越说越深奥,也问不出什么玄机出来,便冲着智远莞尔一笑,谦谦一拜道“谢大师今日提示,小女子必当铭记在心!更会时刻警醒自己今后所为!”
凤栖梧于是辞别了智远,在青霞的搀扶下翩然离开。
而这时从智远身后的内室却走出一人,只见那人身着月白底暗银纹锦袍,头戴白玉冠,秀逸挺拔,面目英俊,目如朗星,只是表情冷淡。望着渐行渐远的娉婷身影,他竟然无限渴望,很想追出去,再看一眼那个如娇花照月,沉静敏睿的女子。
智远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也不回头,便淡淡开口道“狂心顿歇,歇即菩提!施主身上杀戮太重,但请不要辜负了眼前的这桩好姻缘”
“呵呵,承蒙大师指点”男子淡笑着,如春风拂面,眸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智远起身,拂了拂衣袍,悠然走出门外,只留下淡淡的话语“请施主好自为之!”徒留那位公子驻足在原地。
那位白衣公子便是苏岚青,他今日也抽到了一支同凤栖梧一样的上上签,但是智远大师却一语道破他心中的纠葛,将他看的透彻。智远大师的话字字珠玑,暗含劝解之意。然,此时,他的心口很疼,满心的恨,像千万只虫子在吞噬他的心,根本无法体会到萌芽期的爱恋,心中的仇恨叫他如何能放下!
在法源寺的寺门外,智远大师一脚迈出横卧寺院大门之下的那道斑驳的门槛,毫无留恋的踏上通往山下的石梯。身后的小沙弥亦步亦趋的跟上智远的步伐,不解的问道“师傅,我们这是要走吗?”
“正是,此行目的已达到,老僧也该离开这红尘俗世,去云游四海了”智远不曾回头,只是眺望着远处的群山万壑,远山近岭皆入眼低,面上流露出更加悟透生命,笑看人生百态的从容神情。
这边,凤栖梧刚踏入南苑厢房与云夫人会晤,便听到门外丫环九儿的通禀“夫人,何家小姐何雨薇得知今日夫人也在法源寺,特前来拜访!现人正在门外等候着呢!”
“何家小姐?”云夫人面带疑惑望向了凤栖梧,她并没有想起姑苏哪个何家小姐叫何雨薇。凤栖梧听到也是心中一怔,很快又记起了城门听到的那一幕,何家兄妹?那位得了麻风病的兄长是称呼他妹妹为雨薇的,应该就是他们,便对着云夫人道“舅母,应是刚出城门时遇到的那位得了麻风病的何家公子的妹妹,那位何家公子叫何轩義,他是祖父的得意门生,他们的父亲叫做何忠廷!”
“哦,原来是何忠廷的一双儿女!”云夫人恍然大悟,继而眉头微敛道“只是我们平日素未谋面,她为何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