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赵堂转身离去的身影,凤栖梧攥紧了袖子,轻咬了下嘴唇,小声朝云修尘问道“二哥,舅母他们怎么样了?”
云修尘摇了摇头,道“大家都还好,只受了点伤,性命没有大碍!”
凤栖梧顿时心中的大石头落地,舒缓一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
一旁的苏岚青面色有些沉黯,若有所思看着凤栖梧,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云姑娘,你回忆一下,你之前可有做过什么事情,涉及到这些山贼?”
云修尘听了这话可不乐意了,他朝着苏岚青大声嚷嚷道“苏公子,妩儿一闺阁女子,怎能与这些草莽有牵扯?”
凤栖梧也立刻矢口否认,她一闺阁女子惹上山贼,这不有损闺誉?“苏公子!我的确没有做过什么,更不认识这些山贼!”
“这其间必会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要不然他们不会想要杀你!”苏岚青不依不饶的坚持说道,想到刚才那一幕太过凶险,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山贼那一箭必定射中了她。念及到此,本来心存的怜悯之心却荡然无存了,只剩却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了,他狠下心来想要训斥她一番。
“我不知道!”凤栖梧否认的干脆!她认为苏岚青此时有些针锋相对,蛮不讲理了。
“要说别的闺阁女子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在下尚还不信,只是云小姐素来行事大胆出挑,并且屡次惹出祸端,这次山贼找上门来杀你,未必不可能!”苏岚青心中气闷,不觉把话越说越严重。
凤栖梧听到苏岚青如此评价她,心下犹如平地惊雷,震惊地发不出声音,委屈、气愤、失望多种情绪一涌而上,小脸被憋得发红发青发紫,缓了半响才用略带失望的声音说道“原来小女子在苏公子眼中竟是如此不堪形象!”
“我并非……!”苏岚青没想到自己一时说了气话,竟惹得凤栖梧生气误会,刚想要向她解释,却被一边的云修尘毫不客气的拦下“苏公子此言差异,妩儿一直谨言慎行,从未逾越女则,今日之事确是意外,这件事情还请苏公子口下留情!”
凤栖梧自从被苏岚青一通指责情绪千变万化之后,整个人继而变得恍恍惚惚,失魂落魄。她都没意识到为什么那么在乎他的评价,无力的站在一边,感到天旋地转。
几个人都沉默了,整个现场气氛变得尴尬诡异。
苏岚青意识到以自己的立场,作为一个局外人刚才说话是逾越了,他尚无资格去批评凤栖梧。抬头望了望天,此时天色已暗,便转换话题想打破此时尴尬的气氛,握拳掩唇微咳“吭!天色不早了,我们尽快下山吧!”然后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向凤栖梧伸出手,欲想拉起她的手下山。
而同时云修尘也向凤栖梧伸出了手“妩儿,我们下山吧!”
凤栖梧看到两人同时向自己伸出手,她冷冷的瞥了苏岚青一眼,毫不犹豫的将手放到云修尘的手中道“二哥,我们走吧!”
两人撇下苏岚青,共同搀扶着,头也不回的爬上了沟子,一瘸一拐的朝山下走去。
苏岚青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怅然若失。袖中的手不由握的紧了。
“公子,我们在那山贼头领的衣服里发现了这串佛珠!”赵堂手里举着一串小叶紫檀手串小心恭谨的递给了苏岚青,并汇报着自己的发现。
“可能看出这串佛珠的出处?”苏岚青被赵堂的声音拉回了被凤栖梧带走的思绪,剑眉微锁,幽深黝黑的双眸凝眉望着手中赵堂递来的佛珠。
“这正是法源寺的物什,上面雕刻着字!”赵堂早已查看过这串佛珠了,自信的向他主子汇报着。
“什么?法源寺!”苏岚青脸上神情变换莫测,难以置信的望着手中的佛珠。
“正是!这些山贼可能与法源寺有些关联!”赵堂大胆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事关重大,你去命人将这几具尸体抬到法源寺,我们要去找那法源寺的主持查探个究竟了”苏岚青此时危险地眯起双眸,转而恢复平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是,官府那边要不要通知一声?”赵堂领命继而又提醒他主子,他认为这事有官府的人插手更好些。
“嗯,去知会下云修尘,就说我们在法源寺等他!”苏岚青点了点头会意,赞同了赵堂的提议。
“是,属下遵命!”赵堂转身离去,消失在昏暗的暮色之中。
…………
“什么?法源寺!”在刚才打斗时的半山腰,云修尘一行人听到赵堂前来通禀,皆大惊失色。
“是的云教头,那山贼中似有佛门中人,我家公子叫我前来请你上山与主持一起破案”赵堂侃侃道出此行目的。
“有何凭证?此事非同小可,佛门乃清净之地,可不许胡乱猜测!”云修尘摇了摇头,难以置信的回道。
“在下在山贼首领身上搜到一串佛珠,上面刻有法源寺的名讳,另外那山贼已剃度为僧。”赵堂不急不慢的一字一句答道。
“那和尚有没有可能是假冒的?”云修尘想了想,又提出另一种可能性。
“正因如此,我家公子想请您上山一同去找那法源寺主持查验!”赵堂直言不讳。
云修尘不再有话,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瞅了瞅身旁站着的凤栖梧与云夫人问道“母亲,今日你们在寺中可曾遇到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