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大王爷貌似...暴脾也气炸了。

    上板儿牙磕下板儿牙:“王爷,民妇不敢。”

    “不敢?你这不是做的挺彻底么!”捏着薄如蝉翼的砚纸,凉丝丝儿的道。

    “王爷,瞧您说的,此款条约成立的条件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言外之意是说,谈不妥,完全可以作废。

    她求之不得!

    别说三年短期合同,就是三个月、三天,都是度日如年呐!

    冷瞥了眼笑的同只狡猾狐狸模样的女人,赫王眸光回转,他觉得,说她想的美,完全说轻了。

    她是将他当三岁稚童哄骗!

    双方协商一致方可成立,狗屁!

    “听闻慕容将军近日食不下咽寝不能寐,你说,本王送他一份大礼,他那病情是否能够好转?”话落,不在乎木巧兮登如铜铃的眼儿,继续加料延长刺激:“本王是将你易容成刺杀少将军夫人的樊姨娘好呢?还是直接让慕容瑾体会下失而复得的喜悦感呢?”

    ...

    如果条件允许,木巧兮真想指着某人的鼻子骂‘贱人就是矫情。’

    无论那一种方式,都会死的很惨。

    易容成樊姨娘?

    如今朝廷缉拿的那个钦犯...对,没错,木巧兮无故惨死,恰逢木天雄安然出狱。

    事情的发展出现了戏剧化的斗转直下,木天雄只是官降一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宰相府的嫡女猝死,于情于理也要给个交代。

    替罪羊,无疑是不见踪影偷梁换柱的樊姨娘。

    慕容瑾报官备案,樊姨娘已成朝廷钦犯。

    至于第二种,送还少将军夫人...还能说什么?

    算丫的狠!

    撇嘴,在赫王殿下作势要叫近卫进来绑人,实则睨着眼儿心中了然捏了某人软肋,静待她服软的阵仗。

    “王爷,民妇觉着您方才给的那一纸文书,十分合情合理且两全其美。”呵呵,说出的话,自己都不信,别人能信么?

    偏偏赫大王爷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状。

    实在是...恼恨!

    就这般,福利薪资丰厚可保下半身吃香喝辣的‘劳保合同’美梦,转瞬支离破碎。

    这一趟儿,好处没捞着,好消息没听到,赔了夫人又折兵都不足以形容现下惨状。

    当赫王嫌弃的捏着她那张‘长、短不定期劳务工租赁合同’冷淡言:“重新将卖身契摘抄一遍,弄完签字画押,送到本王书房来。”

    心里那个悔呀,那个恨呐!

    有见过贱卖自己,卖身契还是自己写的么...剜心。

    翌日

    “咕嘎”陈旧木板门生涩的摩擦开门声儿,惊醒了昨夜折腾了大半宿放才入眠的木巧兮。

    不渝的虚开一条眼缝儿,尽管入门来的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也改变不了木巧兮强大的起床气。

    面容清丽中带着丝丝儿妩媚的女子,穿着也和身后头两个寻常丫鬟不同,粉丝质地的烟纱裙无论从质感和做工上来看,丫鬟穿,属实见来者地位不一般。

    事实证明这个女子的确不一般,瞧她那说话的阵仗,十足十的和赫王一个德行,狗眼看人低:“木新是吧,王爷有请。”

    兜了眼,三个人身后虚开的门扉,看了下外面的天空,破晓前的黑沉色,这赫王贱人大清早的,又要做什么幺蛾子。

    她昨儿个十分识时务的抄了份卖身契还签了字儿画了押,那厮,小人之心是怕她跑了还是咋滴,直接给扔这破败的柴房来了!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宜禾话落,见木巧兮面对赫王传话,不但不正襟危坐恭顺以待,居然还有心思开小差。蹙眉,对赫王唯命是从的大丫鬟打跟着赫王起,就深深的被他的美貌和才华所折服,自然见不得有人对自家王爷有丁点儿的冒犯。

    木巧兮神游之际,一声冷哼:“走吧,别让贵人久等了,既然是下人,就要有个下人的规矩。”

    明显较前一句话提高了半个调的声音和不悦的声调,成功唤回了木巧兮的神智,一看这貌美的丫鬟不乐意了,姗姗撇了撇嘴,咱好汉不吃眼前亏。

    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还没结交到朋友,别敌人竖起一大堆,这不是她的初衷。

    垂着脑袋,佯装乖巧的随着那不一般的丫鬟身后,到了赫王寝殿。

    入里,屏退了一众贴身丫鬟,赫王一个深沉的眼色朝木巧兮飞来。

    后者呆愣原地。

    前者蹙眉,没见过这般的榆木脑袋,说她是榆木脑袋,该笨拙的时候却比什么都聪明。

    不能意会,那只能言传:“还愣着做什么,帮本王梳洗更衣。”

    大爷的!

    三字经不可控制的在心头掷地有声,然,现实是,猫着手脚上前小意的伺候某位大爷洗漱更衣。

    拖拖踏踏姗姗弄好,呼出一口气,送走这尊大佛她可适当补个觉。

    最后一步指令,端着赫王的漱口岁,看着眼前哪个俊美的头颅优雅的漱完口,心头那股子浊气吐出一半儿...

    赫王:“今晚有宫宴,准备着贴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