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自宫中回府,凌青荷出府恭迎,一脸的从容,丝毫没有因奔波皇城而有所异样。
萧云智略过人,永兴公主无端出现在御花园替他进言,又怎会不让他心疑?
“瑶儿,是你叫去的吧?”萧云将冠服褪下,递到凌青荷的手中,直接问道。
手法熟练地将冠服叠正,凌青荷平静地看着萧云。“殿下,她若不去,这婚礼大典的操办之权又怎能落到我们的手上?”
“我不想利用瑶儿,你知道的。”萧云的眼睛微眯,面上已有一丝不悦。
美目微垂,红唇紧闭。凌青荷知道,她一向都知道的,可复仇大业面前,她,别无选择。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萧云的目光从凌青荷的身上移开,“去吩咐下人备马,我需要亲自去一趟钦天监。”
萧云一向不理宫廷诸事,可近些日子却常在金陵城中走动,一切,只因那句倾力相助。此番从宫中回府,尚未歇脚便又要去钦天监。
萧云的踏雪龙驹,从未在府中露面,没人知道那一匹白马究竟在何处。凌青荷从马厩里挑了一匹红鬃马,牵到萧云的面前。
马蹄登起,烟尘滚滚。眨眼一瞬,萧云的身影连同着胯下骏马,便消失在了行客稀少的街口。颍川王府贴近城南,只因萧云一句平生喜静,当局之中便有有心人购下了周边街市,纷纷迁至城北,便形成了城北人烟繁华幽里居,城南行客稀稀郡王府的局面。
看着空荡荡的街角,凌青荷依旧出神,仿佛那道人影依然跃马。殿下伤势未愈,但愿一切顺利,凌青荷凌空而盼。
“姑娘,姑娘?”凌青荷出神已久,一旁的门役才将凌青荷拉回了神。凌青荷在府中虽是侍女,却又与寻常奴仆身份有异,故而皆已“姑娘”相称。
“自今天至婚典当日,府中一律谢客,若他们问起来,就说殿下身体抱恙,概不见客。”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凌青荷转身入了府,只留下这一句吩咐。
……
宫城,永兴宫。萧玉瑶从驾前回宫,正见一道身影矗立,是晋王萧宏。
几日不见,萧宏的气色差了许多,脸边的轮廓都小了一圈。他来永兴宫前又途经了芳华宫,一场大火之后,已没有丝毫往日的痕迹。
“晋王兄,”萧宏在宫中的遭遇人尽皆知,自然也能传到公主的耳朵里,“父皇有着自己的想法,你别怪……”
萧宏忽然咧嘴一笑,打断了萧玉瑶。“怎么会呢,父皇对我恩宽有加,母后于我又有着十数年的养育之恩,皇妹放心,我不会心生责怪的。”
未等公主回话,萧宏接着步入正题。“瑶儿,你与萧云的婚礼定在何时?”
萧玉瑶暗暗心疑,萧宏亲自来永兴宫,只是为了询问一个婚典日期?
“还没定呢,晋王兄怎会突然……”
“皇妹出嫁,作为皇兄的,当然得关心啦,更何况,驸马还是萧云。”
“皇兄放心,等钦天监定下了吉日,瑶儿定会请皇兄赴宴。”
萧宏得了这个结果,欣然离去。异姓郡王和千金公主的婚典,必是举国同庆的大日子,也必将是令人难忘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