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声音远去，华月确定两人已经离开，才松开了手，从暗处走了出来。
少年重获自由，整理了下衣服，抽了抽鼻子。
刚刚被那人抱在怀里，他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人身上的气息。
实在是……
“好臭。”少年皱眉，毫不掩饰地嫌弃出声，又振了振衣袖想要散味。
他的衣服不知为何一直都很宽大，一点都不合身。
华月闻言有些尴尬，想起自己身上的气味，她已经嗅觉疲劳没什么感觉，只是被这样嫌弃还是有些小小的受伤。
虽然不好闻，但也不至于发臭吧，过了这么久，应该已经淡了许多了。
这里似乎是个祠堂，不知为何没有关上门，华月就带着他进来了。
“你要去哪？”华月见墙边有座椅，干脆走过去放下行李，坐下了。
走了许久，她有点累。
“……不知道。”少年见她坐着，迟疑了一下，似乎也是有些疲惫，坐到了她旁边。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华月有些意外。
“我随便走走，回过神就到这了。”
少年一脸无所谓，倒也不像说谎。
他脑子里其实很混沌，记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布，什么都记不起来。
只知道自己仿佛总是在昏迷，很少清醒过来。
每次醒来旁边都有人守着，不让他乱跑，这次醒来身边没人，他就想出去看看。
出门后他发现自己似乎能飞檐走壁，那感觉很奇妙，他一下子入了迷，不停地飞走，停下来时就到了这个巷子。
遇到那个男人，他竟然说自己是鬼，自顾自跑走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难道他很可怕么？
可是身边这个人就不怕他，还拽着他走。
少年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外表异于常人。
“那，你叫什么名字？”华月也不在意，又接着问。
这个他记得！
“我叫神…”
少年戛然而止，张着嘴，眨了眨眼。
好像有人告诫过，他的名字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神？”华月见他没了下文，有些好奇。
“就，就叫这个。”少年支支吾吾地想搪塞过去，他实在不会撒谎。
华月自然不相信，“哪有人会起这个名字。”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叫这个名字！”他不敢再继续让华月问下去，“那你呢？别光问我！”
“月华。”华月耸耸肩，说得干脆。
他不告诉自己真名，她又何必那么傻说实话。
“噢，月华。”神乖巧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显然是相信了。
华月发现他的心智似乎有些不成熟，像个懵懂的孩童。
两人静静地坐着，没有人开口。
半晌，华月忍不住问到：“你怎么不走？”
神疑惑地看着她，“我走去哪？”
“…”华月叹了口气，“你不回家么？现在也不晚了。”
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外表那么特殊，怎么会任他在外面游荡。
“家…”神想了想。
他以前待的地方，和这次醒来的地方好像不是同一个。
他也不知道他家在哪。
“家，回不去了。”他不认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