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巳时刚至,一声钟声响彻长云山主峰,昭告着大会的开始。

    冉阳门上下所有人都汇聚在了场地上,季江则是站在寂阎子身侧,在高台上扫视着台下的众人。

    虽然心中郁闷不已,还被太阳晃得睁不开眼,他还是得做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板着脸纹丝不动地矗立着。

    真希望这次能快点结束,他的脸都快僵住了。

    场上,知云殿的方阵内,有人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会,似是有些疑惑。

    “秦师姐,”那个小弟子偷偷拽了拽前方女子的衣服,压低了声音问道,“陈师兄今日缺席了吗?”

    他还有事想等散会了问问师兄呢。

    自从他入门以来,从没有见过师兄缺席,今日却没有见到他。

    “他似乎受了伤,请了假没有来。”被称作秦师姐的女子感受到动静,转过头低低地回答了小弟子。

    大会通常是不允许缺席的,但偶尔也会有特殊情况,因此允许弟子向长老请假后缺席。

    他们口中的陈师兄是三长老的得意弟子陈悠鸣,平日里十分遵守纪律,自然没有人怀疑。

    “啊?前几日我见到他时还好好的,”小弟子感到惊讶,随后又有些担忧。

    师兄怎么受伤了,看来他要去探望一下。

    嗯,等会散会了就去吧,正好问问自己的问题。他暗自做了决定。

    与此同时,华月正在去往万竹林的路上。

    万竹林,顾名思义,种植了数以万计的各种竹类。

    冉阳门对于这些有着深刻寓意的动植物十分重视,除竹林外,还有着梅园、松海等景观。

    而万竹林,位于山门外不远处,平日里人迹罕至,此时此刻更是无人经过,但却是自山下进门的必经之路。

    当日她和寂阎子来到冉阳门时就路过了那片竹林,所以知道具体方位。

    华月手里攥着那封信,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刻意做了伪装,信纸也做了气味处理,光凭这个信件怕是找不出来源。

    今天早晨她不过离开了一会,回来就看到了这封信,想来这个人是早就计划好的。

    华月想不通,自己这几日只是跟着季江闲逛,这就得罪了哪位高人。

    来到万竹林外,华月看着通向竹林深处的小路,皱了皱眉,走了进去。

    不一会,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冉阳门弟子的统一服装,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似是察觉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被面巾遮盖着,只露出了一双狭长的眸子,目光幽深地盯着华月。

    “这是你的东西吧。”华月扬了扬那封信,冷冷地跟他对视着。

    男人并不否认,上下打量她一番,哼了一声,似是有些失望。

    此人便是称病缺席大会的陈悠鸣。

    前几日他还有一些琐事没有解决,再加上听闻季江整日陪在华月身旁,也就先把她放在了一边,今日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寂阎子的新弟子。

    看上去真是弱不禁风,像个没吃过苦的柔弱小姐,寂阎子的眼光竟然已经低到这种地步了?

    连这样的人都能入他的眼,他如此优秀,却没有被他欣赏。

    甚至还得叫她一声师姐……

    想到这,陈悠鸣藏在袖中的手不禁握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