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月僵硬地转过头,精神恍惚地看着寂阎子。

    他是……

    “……师父?”神志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华月皱了皱眉,想起这身子分明不是她自己的,怎么还会有这种不清醒的感觉。

    就算经历过无数次,她也很讨厌这种感觉。

    更讨厌的,是刚刚梦中的场景。

    那是她刚进工厂时的记忆,那个时候的她还会恐惧,会伤心,会流泪。

    到了后来,却不再有这些多余的感情了,她变得能够毫无波澜地承受一切折磨。

    “你感觉怎么样?”寂阎子见她终于恢复了神志,关切的问到。

    “我没事。”华月想要起身,她可不喜欢躺着和人说话,这样感觉很奇怪。

    手臂刚用力,一阵剧痛袭来,华月浑身一颤,但没有停下动作,还是立刻坐了起来。

    “你现在还不能起来!”寂阎子看她动作心里一惊,却没来得及阻止。

    华月因为疼痛出了一丝冷汗,暗自舒了一口气。

    “没事的。”她若无其事地摇摇头。

    只是,“我怎么会在这?”

    她差点就被那来历不明的人……

    想起刀尖闪过的光芒,华月眼神微黯,明明没有被伤到,她却感到有些刺痛。

    寂阎子有些后怕,“是你大师兄把你带回来的,幸好他路过了那里。”

    不然,丫头现在怕是无法这么逞强了。

    她这样,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师兄?”华月愣了愣。

    那个不见踪影的风漓?

    寂阎子点点头,“他现在和季江都在正厅内,过会就可以带你去见他。”

    他干脆就将风漓也留在了院内,反正房间众多,不少这么一间,还能照看着华月,省得再有人找她麻烦。

    季江听他这么安排吵着闹着也要留下,寂阎子怕动静太大,没有同意。

    所以季江现在一个人生着闷气,连风漓都不敢劝解。

    “现在就去吧。”华月从床上站起,并不在意。

    突然感觉脸上又凉又粘,她奇怪地摸了摸脸,看到手上有些湿润。

    她怎么会流泪?

    不动声色地擦掉泪迹,华月神色不变,走向门外。

    寂阎子知道她执拗,听不进自己的劝告,看着她有些虚晃的背影,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大厅内,季江和风漓相对而坐,一言不发。

    季江脸色黑得仿佛能滴下墨来,眼底蕴含着浓重的怒气。

    他平时总是笑着,很少会摆出这样严肃的表情。

    可见,他是真的动怒了。

    另一侧的风漓则是神情莫测,没有将情绪表露在脸上。

    但他只是看上去平静,袖中的手不自觉地交叉握着,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两人各怀心事,连华月出现在了门口都没有发觉。

    寂阎子跟在她身后,见到两个弟子走神的样子,无奈地咳了咳,想引起他们注意。

    听到动静的两人转头看向门口,皆是一愣。

    “小师妹,你醒了?!”季江先反应过来,整个人弹了起来,快步迎了过去。

    “你,你怎么样?”他伸出手想搀扶华月,突然想起这动作似乎过于亲密,手僵在空中,不知该不该放下。

    华月不懂古代人的矜持,自然的将手搭了上去,让他搀扶着。

    她是真的有些重心不稳。

    倒是风漓看到她自然而然地靠着季江,眼皮一跳,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