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月蹙眉，有些放心不下，赶紧套了双鞋，随手扯过一件外套就追着它往外走去。
夜已深，即使进入了夏天，夜晚也有些微凉。
华月将外套披在身上，有些过长，才发现拿的竟然是神留下来的那件外袍。
黑猫的身影在前方跳动，时不时还会回头望她，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跟上。
华月尽力跟着它，但不敢发出过大的声响，有一些吃力。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抹黑影才停了下来。
华月看了看周围，发现她已经来到了镜湖。
镜湖就如同名字那般澄净如镜，能够清晰地反映一切倒影。
到了月光盛盛的夜晚，更是虚实不分。
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湖旁，一动不动地望着湖内。
他只穿了一身白色的里衣，银发披散在身后，有几缕垂落下去，悬在湖面上，随风微动。
“神？”华月轻轻地唤了一声，没想到会遇见他。
黑猫走到他身边，安静地坐下了。
它是带她来见他的吗？
华月有些讶异。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神眨眨眼，有些惊喜，“月华？”
他竟然能遇到认识的人？
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子，神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你是谁？”神有些疑惑，“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还以为是月华呢，怎么会是没有见过的人。
华月一时语塞，想起自己曾经见他时易容成了男子。
“我就是月华，其实这是我真实的样子。”她老老实实地解释道。
神满脸狐疑，不敢相信。
但她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个名字他只告诉过月华一个人。
“你怎么会有我的衣服？”突然，他认出了华月身上的外袍，有些茫然。
华月更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是你给我留下的吗？”
“我……”神有些为难，“我不记得了，”
是他留下的吗？但那确实是他之前的衣服。
这个人看起来确实是月华，声音也一样。
“你在干什么？别靠湖边那么近。”华月好奇地走向他。
“想看看自己的样子。”神听话地想站起身，但是蹲的太久，一时重心不稳，就要向湖内倒去。
华月吓了一跳，眼看自己担心的事就要发生了，赶紧大步上前，堪堪抓住了神的手，往回一拽，因为用力过猛两人顺势倒在了地上。
“唔。”神摔在华月怀中，闷哼一声。
当了肉垫的华月更是一阵天旋地转，但还是护住了神，没有让他磕碰到。
“下次别靠水边这么近了。”抱着神坐起身，华月无奈地扶额。
刚刚神压到了她的手臂，尖锐的疼痛刺得她格外清醒。
“嗯。”神大眼扑闪，定定地看着华月。
她还是这样更好看。
“月华，”他突然开口，“为什么，我们长得不一样？”
他刚刚才发现，自己有些与众不同。
他是不是很可怕，之前的男人才会看到他就跑？
华月动作一滞，没想到神会这么问。
怪不得他方才一直看着湖内，原来是在看他的外表？
他竟然没有见过自己的样子？
“每个人都不一样。”华月轻柔地开口，“神，你的样子很美。”
华月这句话，发自肺腑，绝非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