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算是予以了一定的宽慰。
“请。”
等到敖云的情绪逐渐稳定,陈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敖云站了出来。
只见敖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霎时间,天地之间风云动。
原本还算是晴朗的天空,竟然一下子出现了层层叠叠的乌云。
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笼罩在陈放二人的头顶。
说来也奇怪,这些乌云并没有将整片天空都给罩住了。
甚至,都没有将整个宋家罩在其中。它们唯一所遮蔽的,也就只有陈放二人了。
嗷!
紧接着,只听一声龙啸响彻天地。
抬头看去,却见敖云竟然是在瞬间,化作了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
它腾空而去,在天际徘徊不定。
而只是在天际徘徊了片刻,它就猛然一冲,朝着那水面之下猛烈地冲了过去。
轰然一下!
刹那间,原本寂静无波的水面上,竟然出现了非常剧烈的惊涛骇浪。
“他这样下去,不要紧吧?”
敖云看到这一幕,也是非常担心地问陈放道。
他对于敖云,还是非常担心的。
要不是敖云自身的修为,现在受到制约,只怕他早就要下去帮助敖云了。
“放心吧,他还不至于这么弱。”但陈放却摇摇头。
尽管是有了陈放的话,但敖云却还是非常的担忧。
毕竟,就从目前的状况看来,敖云的情况却好像是不太乐观啊。
可陈放却是非常信任敖云。
这种信任,并非是单纯的盲目,而是他在了解了敖云的实力后,给予的肯定。
正是因为出于这种基本的肯定,陈放才并没有太过于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水面在短暂的沸腾后,竟然又恢复了平静。
别看刚才好像还有无数浪花沸腾,但那些浪花却只是维持了很短暂的时间而已。
当水面归于平静后,陈放连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状况,都完全不知道了。
说实话,这水面表面上越是平静如常,他们也就越是担忧。
因为如果水面上还有波涛汹涌,那至少证明敖云还在持续和敌人交战。
但现在彻底归于平静了呢?
一点动静也没有,则是让大家的心都悬了起来。
而这样的时间越长,就代表敖云越可能遇到危险。
渐渐地,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陈放,也对此产生了担忧。
他觉得,敖云现在说不定是真的遇到了莫大的危机!
“我下去看看!”
一念至此,陈放便没有犹豫。
而就在他正准备冲下去的时候,却见那水面竟然是再度翻涌起来。
紧接着,就见一道龙形呼啸着从水中冲出,来到了陈放他们的跟前。
那龙形在他们的跟前化为一道人影,正是敖云。
“你看出些什么了吗?”
陈放问道。
“嗯,身为蛟族,这里的布局瞒不住我的眼睛。可现在我父亲完全就是处于一种狂暴状态,我能获取的信息也极为有限。而且,他随时都可能破封而出。想要无碍地化解此局,就必须得将父亲当初同宋家定下的契约解除。”敖云立刻点了点头。
“契约?”
这话,陈放倒是第一次听说。
宋家的人,找他来相助。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关于所谓的契约,可是半个字也没有提点。
要不是现在敖云提起,他可能根本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契约的存在。
“那你知道,这契约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不清楚!”
敖云摇了摇头,“对于契约的一些事情,我也只是先前听父亲提到过而已。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我却完全不清楚了。”
“看来,想要整明白这一切,咱们还是得从宋家众人身上着手!”
陈放觉得,对于自己,宋家应该还有更多的秘密隐瞒。
深夜。
宋家之内,万籁俱寂。
陈放、敖云都不在这里,使得宋家上下,完全是处在一种无人值守的状态。
大多数的人都进入了梦乡,唯有宋老爷子的房间里,还亮着一盏灯。
“父亲……”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床头。
他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此人,正是秦武。
从宋雪莹处听说了宋老爷子的事情,他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依稀记得当初自己离开宋家,就有和父亲斗气的原因。
秦武早就知道宋定江心怀不轨,妄图染指宋家的产业。
而他作为兄长,当然是不会愿意让宋家的百年产业,就这样败坏在兄弟的手上。
所以从很早的时候,便开始对宋定江进行提防。可就是这个原因,却引起了老爷子的不满。
老爷子向来是溺爱宋定江,他根本不允许秦武这么针对宋定江。因此,父子之间便产生了裂隙。而后,就导致秦武离家。
从而发生车祸,一去就是好几年。
数年未见,却没想到父子再度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合。
“爸。”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是宋雪莹。
“嗯?”
转过身,秦武便看向了宋雪莹。
他的眉眼之中满是愁容,但在女儿的面前,却还是稍微舒展了下来。
“既然你来了,那我也该走了。”
说完,秦武便准备转身离去。
可宋雪莹却一下子拦住了他的去路:“爸,你现在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走呢?难道待在家里不好吗?”
“不……”
“在宋家看来,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所以,我当然不能出现在此。”
秦武回答。
现在回到宋家看望老爷子,还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摸着进行。
“那你以后……”
其实在宋雪莹看来,她当然是希望父亲能够回归宋家的。
因为现在,宋家这么大一个担子,就完全靠她一个人支撑。有时候,也总会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从。
如果还能有一个人帮着自己分担一下,或许情况就会好很多了。
“我以后还是回山野乡村,过我的隐居生活。”
“早年我在商场沉浮,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早就对这些东西感到心灰意冷了。因此,下半辈子我只想种豆南山下、过一些清闲的日子。”
秦武的语气中,不可避免地带着一丝丝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