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梵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阳光甚好,一室光华。
景和身着一袭月牙白修身套裙,乌黑的长发绾在脑后,端庄柔美的面容上化了一点裸色淡妆。
初夏的阳光柔和地打在身上,她气质若兰,美得根本不像是年届五十的中年人,更像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美妇。
一颦一笑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和稀有的少女灵动。
柏慕夕坐在她的对面一时看呆了眼,时光仿佛倒流回从前,那时他少年翩翩,而她娇俏迷人。
景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落杯的瞬间对上他没有的焦距的目光,笑了,这一笑恰若万千兰花绽放,令柏慕夕如坠幻境。
“你不会就这么坐一个小时吧?”景和笑道。
闻言,柏慕夕也笑了。
英俊的有些皱纹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窘态,他自嘲道:“看着你这么多年真是一点也没变,我却是老了。”
“当今陛下都没老,你身为王子又怎么敢老?”
“王子?”柏慕夕挑眉,“也是个老王子了!”
景和莞尔,目光灼灼,“慕夕,你在我眼里永远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翩翩少年。”
柏慕夕心头一暖,向前探了探身子端正坐姿,连声音里都透着期许,“小和,你、终于要答应我了?”
“你为我半生未娶,我不是不知。”她低头搅拌咖啡棒,欲语还休。
柏慕夕贵为中原国王位第二继承人,也是当今陛下柏洛天和王后冷夕颜的第二子。他位尊权重,却至今未娶。
外界对他未娶的原因有各种猜疑,却很少有人知道原因只是因为青梅竹马的女人远渡重洋并发誓永生不嫁。
“那······”柏慕夕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握着沙发扶手,就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景和抬眸,神色复杂,“你知道我有儿子,是他的。”
儿子,是景和当年被人下药、受辱的证据,但也是实实在在从她身上掉下的血肉。
这些年,每每看见宋安乔的脸庞,她的心就生疼,脑海里一再浮现当年国宴上发生的不堪往事。
被未婚夫的大哥下药凌辱,这是她这辈子也走不出的梦魇!
而宋安乔又长得那么像年轻时的他,每次看到宋安乔都让景和有一种本能的厌恶。
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儿子爱恨交织,又不得不认!这种复杂的纠结的心境,真是一种难言的折磨。
“我不在乎。”
柏慕夕年初查出白血病早期,现病情已得到控制,但也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了,没有什么再比和景和双宿双栖更重要的事。
再说,他们都不再年轻,纠结于过往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人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和相爱的人在一起。
景和闻言却是难掩心酸,眼眶泛红,一时哽咽。
柏慕夕愧疚不已,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轻声道:
“对不起,我错了,这些年我都错了。当年的事是意外,我不该都归咎在你的身上,还逼迫你骨肉分离。我错了!宋萍当年把孩子带走都是我的命令······”
男人的忏悔落在她的耳蜗,更加速了眼泪落下,三十年背井离乡、骨肉分离又岂是一句“我错了”就可以抵消的?
但,除了原谅,她又能做什么呢?
景和伏在男人的肩头无声哭泣,所有的恨与痛都化成一公升的眼泪倾落在他的肩上。
良久,良久。
景和止住眼泪,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道:“慕夕,我不求名分,能再和你在一起已经是上苍在怜悯我。”
“不,我一定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柏慕夕却是不依。他欠她太多了,婚礼和名分是一定要给的。
“你听我说,”景和握住他的手,红着眼眶道:“我们都不年轻了,何必在乎那些形式?只是我有个要求,你务必要答应。”
“你说。”
“安乔很快会知道他的身世,我希望你成为他唯一的父亲。”
她不想再和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扯上半分关系。
“好。”柏慕夕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真的?”景和却是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他。
柏慕夕心头一软,这个小女人还是太看轻了他对她的爱。他搂着她,轻声道:“我想清楚了,只要是能让你开心的事,我都愿意去做。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何况宋安乔即便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
这非亲生父子之间的血缘关系,也是柏慕夕整整三十年都不能面对景和的最重要原因。以至于将怒气牵连至对自己身世一无所知的宋安乔身上。
为什么偏偏是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玷污了他的女人?!
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只想和景和相守余生。
柏慕夕的话让景和泪流不止,但又禁不住笑道:“几十年了,你怎么还是满口情话?是不是和别的女人说惯了?”
“宝贝,此生我的情话只对你说。”柏慕夕俯首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拭去她的泪。
景和不禁破涕为笑,娇嗔道:“你还是这么油嘴滑舌。”
柏慕夕的吻密集地落在她的脸上,欲念已然被勾起,被挤压了几十年的邪火急于发泄,怀里的女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景和被压倒在沙发上,男人在她身上喘着粗气,一只大手飞快探入裙底四处点火。
她又羞又急,不及再次开口,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一个绵长的深吻里。两具身躯紧密贴合,体温上升,只能循着原始的欲望迎合。
衣物飞舞,世界晃动。
屋内,春光旖旎······
*
蔷薇别院里的时光格外漫长,好像和外面的繁杂世界使用的不是一个计时器。
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带着清冽的蔷薇花香,都值得用心典藏。
这不,才过了两天,宋安乔唇上的伤口居然神奇般地痊愈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周一一早,他身着一袭黑色高定西装如诗如画,在莫杰的陪同下出门了。
看着那辆银灰色的宾利消失在视野里,苏羽承从客厅落地窗转身过来,拿起桌上的牛奶吸一口,然后“啪”地一下坐在沙发上发起呆来。
小叔叔一走,这屋子怎么这么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