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乔一扬手将标本袋递给莫杰,幽深的黑眸里满带着冲破一切阻碍的煞气。
他拍拍手,幽幽地说:“做DNA检测,这件事我想做很久了。”
陈可钧自知无力回天,侧向一歪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心中充满不忍和疼惜,又有些无奈道:
“得,我不拦着你。但是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真相的好。”
宋安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勾唇道:“你是不是皮痒?你不想说,我没逼你。现在倒说起风凉话来了。”
话音未落,就眯起了眼,作势就要上前对他严刑逼供了。
陈可钧那个胆寒啊,“别别别!你请便!你请便!当我什么都没说!”
宋安乔这才罢休,收起了眸中的煞气,黑眸一扫这间充满挑拨意味的套房,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一直在家等着他的小人儿。
已经出来一整天了,嗯,应该回去和小丫头腻歪腻歪了。
他看了一眼还瘫倒在沙发上的陈可钧,道:“酒店里住着不舒服,还是搬回去吧。”
言罢,便迈开大长腿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南宫笙打来的。
今天是苏羽承体检报告出来的日子。
于是,折身走进旁边一间卧室里关上门,划下接听键,殊不知那略略沙哑的嗓音已经透露出他心里的紧张,“喂?”
客厅里——
陈可钧听到宋安乔主动让他搬回去,心里忽然一暖。
嘿嘿,宋安乔的心里还是有他的,都学会关心人了。
于是,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霞姿月韵的身影迅速地走进卧室收拾东西,悠扬欢快的口哨声也随即传了过来。
莫杰不禁在心里暗笑,陈少果真是纯情公子啊!二爷一句话就能让他从低落状态回到情绪高峰。
他一边想着一边掏出手机,然后习惯性地点开GPS定位页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这容惜的手机定位怎么在月榕酒店?!
他知道容惜一直有点疯,想着她不会不相信他和二爷真的是来找陈少,所以特地过来亲眼证实吧?
可就算是证实也应该打电话来问个房间号啊!
难不成、容惜到酒店来是有自己的需求?!
酒店!情趣酒店······自己的需求!
莫杰真是抓狂了,立刻拨了容惜的号码出去,结果没人接!
他立刻给别墅座机打,是李嫂接的。
一听是莫杰打来问容惜,李嫂比莫杰还要着急!
苏羽承拉着容惜出去难道不是去找他们的吗?当时李嫂还以为她们又在闹着玩,所以也没多问。
怎么,苏羽承和容惜出去那么久了,现在莫杰才打电话问容惜?!
难道,难道苏羽承和容惜没去找宋安乔?那她们去哪里了?还开跑车!
李嫂那个急啊!
立刻叽里呱啦把苏羽承怎么拖着容惜上车,又是怎么把跑车开得火箭一样冲出院门······等等都吐了出来。
末了,再一听莫杰说真的没看到容惜和苏羽承,李嫂真是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连昏过去的心都有了!
莫杰这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立刻挂了电话给苏羽承的手机拨过去,结果也是没人接。
虽然不知道苏羽承为什么要拖着容惜出门,但他知道一定出事了,现在连容惜和苏羽承的人都找不到了!
他立马走过去要敲宋安乔所在卧室的门,结果门率先被宋安乔从里面一下打开。
看见莫杰惊慌的表情,宋安乔瞳仁中的喜悦像风瞬间散开,沉声道:“什么事?”
“走吧!”这时,陈可钧也收好东西出来了。
看见莫杰这副恨不得上吊的表情,站定了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于是,莫杰立刻将他知道的全部复述一遍。
宋安乔的脸越来黑,越来越黑,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
陈可钧自然知道苏羽承在宋安乔心中的地位,心里也是为小仙女着急得不行。
莫杰一说完,宋安乔便沉着脸大步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落座的瞬间低哑的嗓音随之掠来,“查酒店监控!定位惜的手机,精确到楼层、房间号!找!”
“是!”莫杰立刻出门去办。
陈可钧走过来,将手上刚刚收拾好的手提包随手放在地毯上,在侧边沙发上坐下。
“你先别急,人只要在这里,酒店保安马上就会找到她们。”他说。
宋安乔不语,闭着眼靠坐在沙发上,下颔线异常僵硬。
午后的阳光从后面的哥特式彩色玻璃窗照射进来,打在他的背后,令他整个人在五彩而莫测的逆光中显得越发阴沉。
空气都因此变得凝重和寒冷了。
陈可钧也不作声了,只好干坐着等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是无止境的沉默,沉默。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宋安乔的手机震动,是莫杰打来的。
陈可钧立刻警觉起来。
宋安乔立刻接听,“喂?”
“二爷!小姐找到了!”
闻言,他感觉扼住他喉咙的手终于减轻了力道,但暗哑的嗓音仍是透着无边的阴寒,“在哪里?”
“二爷!二十八楼28088号房间!小姐、小姐好像被下药了!”
·······
*
二十八楼28088号套间——
门口走廊处,康烨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他跪在地上,双手被身后两个保安钳制住。整张脸聋拉着被打得像个猪头,正不断向下流着血。
康烨奄奄一息,要不是保安从后面提溜着,恐怕已经滑倒在地。
莫杰守在门口不敢进去,隐约可以听见屋内少女的嘤咛声。
客房部女经理从里面焦急地走出来,“确定小姐是被下药了,要赶紧送医院!”
月榕酒店是京城最出名的情趣酒店,客房部经理见多识广,一眼看出苏羽承的样子是被下了迷药后的反应。
“好,二爷马上到!”莫杰不敢擅自做主。
话音未落,两道颀长的身影便在走廊尽头闪现,两人周身都充满了肃杀和阴鸷之气。
一双狠戾的黑眸一眼瞥见跪在地上的康烨,特别是看见康烨上身赤果、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两条腿岔开跪在地上,男性敏感从浴巾缝隙里若隐若现。
宋安乔的瞳仁猛地往内一缩,大掌在身体两侧握紧,一种欲毁天灭地的煞气将人整个人席卷,黑眸也立刻变成殷红色,似乎下一秒就要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