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渊依旧冷着一张脸,薄唇抿得紧紧的,目不斜视地盯着某一个假人模特身上套着的婚纱,就好像没听见舒未晴在和他说话一般。
舒未晴的表情逐渐变得不爽,她都那么低声下气了,以前她可从来不求人的。
正好她还因为蔺业哲的事心烦得很,又碰上覃渊这么甩脸色给她看,心里顿时就更加不痛快了。
“喂,我知道你戴着助听器的,别装听不到我说话好不好?”舒未晴哼哼着,往覃渊右耳上丢了一记眼刀。
要不是看在他是覃叔叔的宝贝儿子,覃叔叔又对她有恩的份上,敢用这种态度对她,她早就扑上去狠狠地咬他的耳朵了。
覃渊性格稳重,能揽得住覃氏集团上下大小事务,但就是有时候闹起脾气来,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这点最让人头疼。
今天的覃渊似乎比平常更冷漠,整张脸绷得很紧,浑身充满生人勿近的气场,五官普通的脸多了一分阴沉感。
舒未晴正想好好再“教育开导”他一番,突然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覃升。
今天是覃渊和覃渊未来的老婆试婚纱和礼服的日子,本来一心牵挂儿子终身大事的覃升也想跟过来瞅瞅,但是临时有笔生意出了点问题,需要他亲自去交涉,他已经提前说过不会来了,怎么这个时候会打电话过来?
舒未晴满心纳闷,接起电话,甜甜地喊了一声“覃叔叔”,接着问道,“生意处理好了吗?”
“小晴,你现在和小渊在一起吗?”覃升语气有些着急地问。
舒未晴莫名其妙地看了覃渊一眼,回答道,“在啊,怎么了?”
“你帮我看着小渊一点,我这还有事,暂时赶不回去,你会说话,你帮我多劝劝他,这段时间我看得出来,他其实还是挺能听进你说的话,你好好劝他,让他想开一点,这次的婚事黄了就黄了,没关系,我再给他找更好的,你让他别往心里去啊……”
舒未晴听得一愣一愣的,因为店里很安静,她手机的听筒音量一直是开得最大,覃升和她说的那些话,刚好全被覃渊听去了,后者正冷眼瞥着她,嘴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挂了。”
舒未晴捂住话筒,冲覃渊瞪去一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挂什么挂,这是覃叔叔打来的电话,我能挂吗?”说完,不再搭理覃渊,拿着手机,急匆匆地走出婚纱店,向覃升了解详情去了。
一通电话下来,她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事实就是覃渊在结婚这件事上又被新娘放了鸽子。
舒未晴之前就从覃升那里听说过,他给覃渊找过不止一次对象,每次都是快要成了,对方就忽然反悔不干了,说到底主要都是一个原因,就是嫌弃覃渊耳朵有残疾。
关于覃渊的身世是整个覃氏集团人人都知道,覃渊不是覃升的亲儿子,覃升早年还不是大老板的时候,在工地干活,弄伤了身体,没办法生育,但是心里一直想有个儿子,最后就去孤儿院领养了覃渊,一养就二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