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找了一个静静地位置坐下来,“祁趣,你每次都吃完饭,就把饭盒带回宿舍了。”
“嗯。”祁趣的确这样。
“下次,你把饭盒放在我旁边,这样就不怕吃饭的时候,忘记拿了。”
其实饭盒走长得差不多一个样,祁趣一开始担心饭盒这么多都放在这里,有人不小心拿着。不过他看这是烬苹的提议,就答应了。
吃着吃着,祁趣就想到刚才的事情,“你看你当好人,刚才那个宇嘉雯反过来怎么整你的,这种人真的不抵帮忙。”
烬苹勉强地笑道:“也不全怪他,他也是听从那头牛,才怎么做的。”反正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烬苹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你真牛,倒是把BT的原名字记住了。”
很快,烬苹就把自己那碗吃完了,祁趣看着就把自己饭盒拿过来,跟烬苹交换,烬苹露出大大的笑容,什么都没说,就拿着筷子毫不客气地把祁趣那碗吃了。因为他知晓,祁趣压根不爱吃零食,也不吃宵夜,他一直不知道祁趣每天就吃4餐(下午茶)怎么可以养得这么壮。
“你还饿了,要不要我继续打一碗。”祁趣探头,看着打饭的还营业。
“不了。”烬苹嘴里塞满东西说着,祁趣看着他这副饿鬼投胎的样子,没他好气,就自己拿着烬苹的兜去打饭去。
“你刚才其实不用帮我,他们闹闹,等老师来,他们还是自动闪人的。”
“我其实是看他们不顺眼,一个真想一头牛,冲动鲁莽,另一个压根不像一个人,是畜生,怎么可以任人摆布了。”
烬苹淡淡地说:“你不懂被人霸凌是怎么样的感觉,这校园就是小小的社会,有人为了活着,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
祁趣伸出手,默默烬苹的头,“说的,你好像自己受过霸凌的样子。难道,是6年级的事情?”
烬苹说得:“没有了,6年级,我过得只是比较无聊可以。哈哈哈,我还真没有被霸凌过,倒是有人正在‘霸凌’我而已。”
“疼!”祁趣把摸的动作改为抓,头发牵着头发,头发下面尽是神经那些东东,能不痛了。
“肢体冲动,打球的时候经常发生,男孩子啊,总有些冲动了,但是像BT那样活得像狗那样,我还是没有亲身经历。不过我看他这副模样,内心居然同情起来。”
“没事。”祁趣继续摸摸他的头发,依然柔软,那是当年熟悉的感觉。以前烬苹是语馨的时候,她可不准自己摸她的头发,现在是烬苹了,反而无所谓。但是无端端地摸他多了,他还是会咬人,活像烬苹家以前养的猫,平时可高傲了,一旦它饿的时候,它听话得不得了,主动去黏你。只要在吃东西的时候,才能摸到它那高贵的头。现在的烬苹,就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烬苹好像回想到一些不开心的回忆,“语言暴力,我倒是经历过。”烬苹说得带着一些小小的忧伤,祁趣突然受他感染似的,想起烬苹那不男不女的时候,祁趣马上打消他继续陷入那段伤心的回忆,把他的饭盒递给他。
“别想这些了,你还饿吧,继续吃吧。”手摸着烬苹的头,更加温柔了。
其实祁趣有很多事情想问烬苹,但是他又不敢问出口,就像烬苹一样,从没有问他为何要转学那样。祁趣知道,彼此有话想跟对方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们一直保持这样莫名的关系,也尽量不去打破它,这关系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大家都害怕这枷锁破了,他们的关系会变了味道。
但是等待的过程,是很煎熬,祁趣一等就等了快一个星期,更远的说,祁趣等烬苹的答案一等就等了快2年。由烬苹转学那天起,祁趣发现烬苹有心事一直埋在心底,不肯跟任何人倾诉。
祁趣还沉迷于当年两小无猜的生活,不过随着他们一天天长大,祁趣突然发现这生活居然活生生地变化,让他最气愤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无力去改变现况,这是他万万接受不了的事实。这1年181天里烬苹不主动找他,一直成了祁趣的心结,由祁趣瞒着很多人偷偷地办起转学手续那天起,就注定有些事情已经回了不去,注定他已经不再傻傻地在原地等,去等烬苹开口,去等事情水落石出了,注定他们这一把枷锁开始破裂了,他们的相处模式进一步的变化了。
祁趣转校的根本原因,就是想亲口听到烬苹的答案,想烬苹能彻底地敞开心扉,告诉自己几年他到底过得怎么样就,就像小时候的大家一样,无话不说,两小无猜。
祁趣早已知道他这样做,彼此的相处模式变了,但是他不后悔,他不再盲目地相信天,相信地,相信自然,相信一切不去动他,自然就回到原处的状态。他要从今天起自己去掌握自己的命运,自己去保护自己爱的人,用他自己的方式。
“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你有话就直说吧。”烬苹笑道。
“那我真的问了。”
烬苹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问,你要说实话的!”
“好,一定的!”
于是祁趣把在烬苹头上的手伸回来,很严肃地说道:“你转学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干嘛一直不主动找我……”祁趣停顿一下,“我们大家。”
“嗯,这说来话长,我改从那里谈起?”
“好吧,就从我奶奶过世的时候,说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