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烬苹不懂,不懂人怎么会有生老病死,也不懂世上有等级差距之分,更不懂他们没去找他的原因,只因为他们父母一个善意的谎言。
陈夫妇,对这些娃说,“烬苹要回老家了,他走的时候,你们还是不要再见面,免得到时候,大家都舍不得。”再加上,烬苹那一年没有几乎出过家门,大家都以为烬苹真的走了。
上了一中,这么严格的,军事化、机械化的学校,他们一伙想出去找烬苹,压根就是不可能。祁趣有提议去烬苹的老家,不过被拒绝了。他们这些娃都喜欢玩,在学校受苦,现在难得放假,就要去农村受苦,除了二猪和祁趣受得了,大伙都受不了,那两天假期,是用来去放松的!
祁趣他们两个是被饭堂大叔赶出来的,外面的灯都灭了好几盏灯,他们两个只好摸黑地回宿舍了,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烬苹被祁趣拉入“小森林”。
“干嘛?”
“你刚吃撑了,一定睡不着,还不如去操场走走,消化消化一下。”
烬苹想想的确有道理,“都怪你!”祁趣怕烬苹饿着,又打了一碗面,刚好是最后的一碗,祁趣还清晰地记得打面的大叔当时还用狠狠的目光盯着自己看。因为如果这碗没人要,就是大叔的!
“好吧,怪我了。”
他们从树林那里接着树荫穿过去,很成功地避开巡查员、安保人的视线,就来到了足球场。
那晚天公作美,是冬天的季节,但没有冬天应有的冷。晚风吹来,温度恰到好处。两人,漫无目的地沿着跑道的边缘走走停停。
“干嘛?”祁趣的手突然深入他的外套里,“别动,你刚才吃撑了,帮你顺顺胃。”祁趣的手并没有直接伸入肚皮上,而是夹在外套和单薄的衬衫之间,隔着那一层衣衫,就像以前一样温柔而有力地抚摸他的肚子。
烬苹感觉一丝熟悉的暖意从祁趣的手掌传来,可能迷恋这温度,烬苹没有反抗。
借着月光,祁趣细细地观察着烬苹的侧脸,这场景就像那一天他跟烬苹第一次同床,他不经意翻身看到烬苹侧脸那样,烬苹的脸一边隐藏完全在光的背面,而被光照亮的地方,线条很完美,有些撩人的意思,就像狗尾草扫过心那般。烬苹的侧脸真好看。
“你看什么,难道是我脸上脏了?”摸他肚子的手突然停了,依恋的暖意散去,烬苹就侧过脸来,正看到祁趣在一动不动望着自己的脸,所以就好奇地问道。
“对!我去帮你擦擦”祁趣笑道,把刚才摸烬苹肚子的,拿过去摸摸烬苹的脸。
“摸够未!”烬苹心再这么粗,也知道擦脸的脏东西,也不会“擦”这么久了!烬苹,心想祁趣最近一定脑子被驴子踢坏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夜了,我们回去吧。”一阵冷风吹来,夜里降温,烬苹穿着这么少瞬间感觉冷得抖动一下。
“恩。”
在回去的路上,祁趣一直偷偷地观看烬苹的轮廓,一边想着心事,而烬苹一心想着赶着回去,所以没有注意到祁趣的举动。他想着怎么躺在小床上大睡一顿,最近篮队也疯了,训练力度比之前强多了,搞到大家连晚饭都吃不上。
祁趣先把红苹果送回自己宿舍,自己才慢悠悠回宿舍,宿舍反正没有多少同学朋友,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睡觉的地方。他的手偶然插进口袋,才想起裤带里面那包果味软糖忘记给他了。
他对着绿色,小小粒的绿色苹果转软糖,一口一个吃完,他一般都不爱吃垃圾食品,除了果味软糖,不过就算吃,也不会在夜晚吃,看来祁趣今晚想到的事情也挺多的。
祁趣,内心在想,烬苹最近怎么了,居然变得这么“发钱寒”,连一块钱的宵夜都不舍得花。是攥着钱,去买他最心爱的篮球鞋吗?不对,祁趣刚刚送给他的限量版鞋子,他还把它扔在自己家,发霉了。
是真的如烬苹那样的说法,他的家庭走下下途?也不对,(清姨与他母亲,可谓是好姐妹,就算现在相隔两地,她们还经常保持电话联系。)清姨最近跟我妈打电话,她的语气可高兴了,还说她在老家那边,做的小买卖,开始起色了,难道清姨撒谎,不可能吧,清姨没可能骗他妈,这有什么好处?不过,烬苹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就单单从年初十那晚,他居然喝醉,倒在路上的一颗树上,以烬苹现在的酒量,那得喝上十几瓶白酒,才能喝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