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飞机是舒服没错,但是烬苹的老家可离飞机场远多了,他们足足坐了很久的巴士(幸亏,巴士很空,不然祁趣的脸色会很差),再搭上摩托车,然后乘坐小船,再在陆地上走了几公里,才到了小县城里休息一下。
“还有多久到了。”
烬苹幽幽地对着祁趣说:“路还远了……”因为祁趣带他坐的飞机,飞过头了,他们要往回走,不过那可是还没有怎么开发的城镇……
祁趣可谓什么交通工具都尝过了,最后他们搭上回城的牛车,跟着一个农民大叔回家了,结束一天奔波的路程。
一路上,烬苹用着祁趣听不懂跟大叔聊上,大叔一听这口音就乐,以为是老乡,就招待他们今晚在他住。烬苹当然没有没有所谓了,至于祁趣硬着头皮上了。
乡村的房子没有印象中的落后,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晚上没有信号,路灯也少,最重要的是路上多的是形形色色的粪便了,所以祁趣没什么事情,他都不出去,宁愿带着房子喂蚊子了。
烬苹,在一旁偷乐,“幸亏带你来,蚊子都咬你了。”
祁趣怒了,没有理会他。
“哎呀,生气了。”来来来,这个东西可驱蚊了,“不要,这味道好重。”
“气味重,也好过你被蚊子咬,而整晚睡不着,明天就盯着黑眼圈,去见我的家人,就不好了。”说着,烬苹就把那浓液往祁趣身上裸露的身体上擦,刚碰到皮肤那一下可清冷了。虽然味道不好闻,不过效果还不错了。
然后,大家都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星星。烬苹说道,“这漫天星星,只有这里有,在城里也看不到了。”
“还好吧,城里也有星星,只不过很小而已,其实星星有什么好看。他们不过都是丑陋的行星罢了。”
“真扫兴!”烬苹对祁趣无语了,可能祁趣真心不喜欢这样的环境,才说这样的话吧。今天祁趣真的很累了,对比起来,平时补习,上着跨年级的课程,真的不算什么,这累,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简单的精神折磨罢了。烬苹望着气鼓鼓的小气包,陪着自己颠簸这么久,感动咯。
其实不全怪他,陈家村,在这个省可多了,烬苹只是字太潦草,才让祁趣看到的另一个陈家村,这两个陈家村,可谓一头一尾,一个天一个地,一个发展起来,一个还处于贫困的状态。就因为几个字之差,他们才走了这么多的冤枉路……
明明之前还给了计划书给他看,他还真随便地看了一眼,而且没有话重点的地方,他真的一字都不看!虽然祁趣没有跟烬苹大炒蛋,不过途中祁趣一度在用怨恨的眼神盯着烬苹看,也让烬苹倍儿难受了。
祁趣看烬苹不在自己的身边唠叨,反而有些不惯,他转过身看到烬苹在发呆,他只好开口逗他说话了,“你家也是这样的情况吗?”
“才不是了,我家可是二级城市了,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好吧,如果不是,我就马上走,满月酒都不喝了。”
“你还真大爷了!”说罢,烬苹就有些怒了。
“说笑了,不过这里的星星,还真亮了。”
“对,这里的比我家那边的星星好看多了。”
祁趣转过头,“话说,你怎么会说这里的方言。”
“我的姥爷以前就是这样的人,之前他大了出去奶奶的城里工作就结识了,在城里生活下去了。因为家就在那里,他也扎根那里,所以他好久没有回到这偏僻的小农村。不过,其实他想回,每次他喝醉酒,都惦记这老家的种种事迹。不过他已经老了,不能再受颠簸了,而且根已经扎在这里,再回不去了。”
近平对着祁趣认真地说,“其实不是回不了,而是姥爷心里有亏欠,不敢回而已。”
近平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姥爷他一直嫌弃自己的穷孩子的身份,进城的时候也不爱提自己的出处,等到老了,才思念家乡,说自己亏对家乡的养育之恩。但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才不回去,明明就是不远的路程。”
祁趣捏捏烬苹的鼻子,“你怎么懂这么多?”
祁趣抬起自己的小胸堂说:“奶奶告诉我的。”
祁趣就猜得出来,就烬苹这智商和情商,怎么知道这深奥的东西。
“夜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了。”附近的房子都全灭灯了,因为晚上路都不太好走,村里的人都很早睡觉,说罢,祁趣就替烬苹扯上小被子,哄着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