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很快就下山了,六叔来过一下,告诉他们的行李已经拿到楼下,并说他明天车他们去火车站,不要担心交通的事情。
晚餐,烬苹没有吃,祁趣简单地吃完,就回去,看到烬苹正拿着一盘绿色的糕点吃,祁趣笑了,起码他还是会吃东西的。
“祁趣,我们等下去一个地点。”
祁趣默许了,然后默默地坐着他的身边,看着他小偷小摸似的把糕点吃完。“够了?不够,我去拿。”
“慢着,帮我那块大牛排过来,我刚才听到有工人说,今晚刚宰了牛!”
祁趣微笑了,摸摸他的柔软的发丝,“给你搀着。”
吃饱喝足,他们来到整个陈家村最高的阁楼里面,还没有装修完,但是他们偷偷溜进去。躺着空旷的,还没有弄护栏的阳台上,仰望这一片星空。果然如果烬苹所说,一望无际,漫天繁星,闪闪发光。
全程,他们就安静地并排坐着,烬苹没开口,他就很有默契地没问,跟以前一样。虽然录口供,他也不在现场,烬苹全程也没有讲述今早的事情,不过听民警的话,简单来说就是烬苹觉得齐天是神棍,就把他揍了一段。
祁趣知道中间一定发生什么,如果要揍的话,他们家这么近,早就揍上,干嘛还要等到他们要回去的时候动手?难道是为了揍完,好逃脱?不太像,要逃的话,早就逃了,区区几号人,还是不难逃的。
“祁趣,我告诉你来龙去脉吧。”最后,还是烬苹开口了,“他真的让我很很火大,平时我爸偷偷拿钱贴他就算。他这次居然,接着给我算卦的名义,在咒我!”
祁趣比较感兴趣,那个老神棍,到底在咒他家小苹果什么事情,自己要不要找一个时候,教训教训一下他!
“一开始说,我爱情道路比较坎坷。”烬苹望了祁趣一眼,迟疑好久,“然后他又说,我的真命天子,已经在出现。”
“已经出现?”那一刻,祁趣惊住。
“还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烬苹满脸的惆怅.
“我?”祁趣内心问道。
“这时候我听到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我们村那个胖妞!”说到这里,烬苹满脸的委屈,不甘,还要愤怒,老子还年轻,居然在说我一辈子都跟胖妞在一起!
“原来不是我?我是该庆幸,还是失落。”祁趣说不出感情。
“我没说陈妞不好,但是□□人,还是一辈子!我就气不过!你看看她的身材,再看看我的身材,我铁定会被她压死!”烬苹的头低下了,“而且她还这么能吃!”
陈妞?祁趣有些印象,他回想起来,原来是今早拉着烬苹那个大喊大叫的胖胖女生,虽然挺可爱,但是,一言难尽,真的不是谁都会有这样的嗜好!祁趣突然笑了。
“你看,你都笑了!”烬苹内心的怒气更加茂盛了!
“如果我的一生所爱是她的话,我宁愿现在就跳下去。”
祁趣拉着他的手,深情望着他,一副不要的样子。
“我说真的,如果神棍真的那么神的话,我除了她,没有别的选择,我……”
祁趣捉住他的手,还没有松下,“不会的。”如果真的是话,我会选择一辈子,单身陪着你。
远方,不知道哪里传来琴声,祁趣突然想到一些画面,他靠近烬苹。把烬苹抱住
“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弹琴的事情。”虽然祁趣很久就再没有机会碰过钢琴,不过那曾经是他们不错的一段回忆点。小时候,他们曾经一起学过钢琴。然而鱼腥性格就野,坐不住,没法好好学钢琴,但是祁趣不一样,学什么都很快就学会。
清姨看着隔壁家的孩子都已经学会好几首的曲子,而语馨仅仅会do lai mi,内心可气,钢琴费用可贵了,花钱就算,还学不了东西,那真是不值,所以她很果断地,早早带着语馨退出培训班。
不过当烬苹大了,他偶然还坐在那尘封的钢琴面前,“你都不爱学钢琴,现在后悔?”
烬苹点点头,“其实我看着电视的小哥哥小姐姐,谈钢琴的模样很帅,但是我有机会,却不珍惜。”
“你还想再学?”祁趣望着烬苹狂点头的模样,就把钢琴盖子打开,抱住烬苹坐在,“我教你吧。”
“虽然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有三分钟的热度。刚学会《月下曲》,就跑掉了。”他就跟以前一样,牵着烬苹的手,模拟前面有一个琴,然后弹奏着《月光曲》“不过,你其实内心还是喜欢听钢琴演奏的吧。”祁趣一个月之前,还再他的MP3里面,找到很多钢琴曲。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喜欢,明明喜欢做一件事,却因为一些挫折,一些事情,而不得不放弃;明明喜欢写作,最后还迫于生活,远离文坛。
音乐有调节心情的作用,听着祁趣哼着《月光曲》的调调,烬苹心情瞬间好了,于是他们再弹一首,他们还一起哼唱着。
他们好久再没有这样,真的没有再碰过钢琴,甚怀念。或许回到去,还是不会碰钢琴,但是捉住现在的时光也好。
“就算你的一生所爱已经出现,我会舍不得放你走。”那一刻,祁趣终于开始考虑他们之间的情感,祁趣一直以为烬苹只是他最亲的亲人,但是最近他总感觉,他对烬苹的关注,好像早已超过亲情?
不过祁趣的烦恼很快就被打断,“祁趣,你看是孔明灯!”
大城市,因为人烟密集,怕容易起火,一直禁止销售孔明灯,不过小村落,就没有管得这么严格。人类都像羊群,有一个人放起孔明灯,就会有第二盏。
“糟糕!我完全忘记,我今早买求福的东西,统统都落再那神庙里面!”怎么一说,祁趣也忘记拿了,除了随着带着的那只坠链。
“我的钱!”祁趣忍不住打了他头,敢情他就是再心痛钱。
“痛啊!”祁趣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我们不如放孔明灯替你弟弟求富吧。”
“也好,也算一种心意。”
他们就跑下去,找到卖灯的地方,在高高的地方,各自写着满满的祝福,“一二三!”
“你写了什么?”
“嫑看,看了就不灵的。”
他们看着缓缓升起的孔明灯随风飘着,满城的孔明灯,真有一种万家灯火的繁荣景象。
另一边,大吃大喝的齐老,想着今天的事情,突然噎住!
烬苹的卦,其实齐天一直记在心上,他是真的有些学识和本领的,在烬苹没出生之前,他一直算得挺准的,虽然名气不大,还能吃饱喝饱,也没有遭殃过。唯独烬苹那一算,彻底地踢到铁板!后来,烬苹是男,才洗清他的丑闻,但是齐佬,内心还是有些偷笑,因为烬苹的命脉真的挺特别,而且他的确也算错了。(至于怎么错,就不说了)
今早的挂,他原来一直惦记着,“这一出,铁道没有走眼。”说着,他不吃,没有心情吃。
他跑回房间,认真地估算,拉着烬苹的生辰八字一起算。没错,烬苹的生辰,他一直还记得,可能因为印象深刻,而且烬苹一家对他影响挺大。
最后,他得出两个字: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缘于《诗经·郑风·子衿》里面,著名的求爱诗哥,讲述着痴情男子的故事,不过结局结果飘渺不定,多数是没有结果的。
而眼前的龟壳,有些零落,他们的结果是不一样,或者有些变动,再认真算一算。他终于得到着四字真言。
寻: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梦: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谐: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的解读一点都没有错,要怪就怪他这个小伙子心气急!太片面了解我的解读!那个胖妞才不是他的眼前人,他的眼前人是……算了,不告诉他!看他自己怎么破!”最后齐佬有些赌气地说,“反正在这世道,他们的路走得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