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祁趣给的,阿旺最后还是祁趣收留的。雨馨果然是三分钟热度的娃,前脚还惦记着阿旺,每天都会跑过来,后来她有新的玩具——芭比娃娃,马上把祁趣和阿旺这队人狗都忘了。
不过祁趣既然答应了雨馨,就真的养起阿旺起来。
日久生情,连一直很讨人厌的刘教练都把祁趣当做半个儿子,更何况小狗本来就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了。
“现在,家里再没有养动物的原因,也是因为阿旺的事情吗?”
祁趣笑道了,“才不是了,我一下很讨厌有毛毛的东西,只不过上次被你骗了,糊里糊涂就养起阿旺而已,一切都怪你。”
“那我跟你说声对不起,阿旺那件事,让你内心一直内疚了。”
“不。”祁趣摇摇头,“说不上内疚,是有些可惜吧。”又不是当初他们两个贪玩,一玩起来,什么都不顾,压根就没有留意到旁边的拐弯处有一部大货车正在驶过来。阿旺也不会扑过来,把祁趣推回人行道上,它也不会死。
“幸亏啊,是你叫我把阿旺养了,才有他救了我一命的机会,又不然我今天,都不知道怎么办。”这么多年过去了,雨馨都变成烬苹了,他还有什么放不下,就像烬苹曾经拿手表的事情跟自己说,“人的确要往前看”,尤其是要珍惜眼前人,把握现在的幸福就好了。
或许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祁趣也会内疚,当初自己如果不惹烬苹的话,大家也不会玩到马路上来。不过,至从烬苹跟他同床共枕之后,祁趣再没有梦见阿旺,也没有梦见刘教官。既然事情都发生了,阿旺已经不能回来,他这条由阿旺救回来的生命更加要活得精彩,才能对得起阿旺早年牺牲。
“阿旺的尸体,就葬在我们家门边的榕树下,你应该忘记吧。”
“啊!我还真忘记了,不过看着这榕树长得真魁梧,那会不会是阿旺的化身,变成大树来保护我们呢?”
“是啊,所以你这么多年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啊。”
烬苹想想也有些道理,今年是他唯一一次看到那颗榕树在开花,那鲜艳的花朵,点缀在群枝上,可美了。附上,庭院各种盛开的花花木木,的确是一个踏春的好季节。
“好吧,现在晚了,我们睡了吧。”说着,烬苹就压过祁趣的身体,把床灯关上了。今晚大家说了很多的话,也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该说的该说,至于祁趣肯不肯,就看他自己的心,他不肯,烬苹也无法了。就把话题,在那一棵大树上停下就好了。
正因为祁趣知道失去的滋味是多么的痛苦,所以他认为在年轻承受的力气强的时候,就该多多去承受一些磨难,不然以后遇到小小的挫折,还不是一下子就被打残了。人的一生,可不都是一直一帆风顺的。
大家都各怀心事地躺在默不作声,祁趣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抱着烬苹睡觉了。
太过于安静,明明彼此都这么熟悉,却偏偏要把氛围搞得这么僵,祁趣现在想想如果我肯退一步,参赛,结果会不会好些
而烬苹在想,会不会是自己逼得祁趣太紧了,祁趣参赛固然是好,不过他不想参赛,也是自己的自由,他干嘛把别人的幸福,偏要强加于祁趣的身上。烬苹尤其想起刚才,祁趣谈起阿旺的事情,就知道祁趣并不是一个完全冷漠的人,每个人也有自己的坚持,换位思考,如果有人逼着让自己做不爱做的事情,自己也恼火了。
算了,明天是什么样的结局,还不是要看看头顶上的这个老天爷嘛。
烬苹在内心想,“如果阿旺在天之灵,就保佑区一中明天能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