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闪开,保持空气流通啊!”一个凶巴巴的护士把围观的人推远一些,留下更多的空间,医生初步看着烬苹他俩情况,“问题不大,今晚早点休息就好。”
“医生,明天的比赛,有影响?”有人多嘴问道。
“就跌倒的小伤而已,瞧把你们着急,如果你们真的着急,也不用一起吵架,打架。”医生不满地说着,明明就是因为小事情打起来,真的是,年轻方刚的男儿最容易惹事。
无论结果怎么然,敖心,梓彤直接五犯离场,烬苹和欣桐各自回到自己的赛席上,好好地养伤着。
烬苹小小声地在欣桐耳边说了句:“谢谢。”他的声线很美,很温柔,轻轻地拂过他的内心,那一刻欣桐觉得刚才拿0.5s的反应是值得。
垂头丧气的敖心正拿着消毒药水过去烬苹那边道歉,正如梓彤拿着铁打酒来到欣桐身边一样,不过他停住了,默默地转身走开。
有人摸摸烬苹柔软的头,“是谁?”烬苹直接仰着自己的头,那熟悉的面孔印入他的双眼,几乎每一晚都看到画面,现在换了一个场面再度浮现了。
“QQ糖?”居然是祁趣,烬苹瞬间都忘记手里的伤口,手摸到地板上,又收回来,“你怎么来,不是有事忙?”
“忙完就过了。”祁趣轻轻地说着,其实烬苹摔倒的时候,他就来到,看到烬苹受伤的样子,心脏的位置灼热地烧着。他没有在乎烬苹没有第一眼就发现自己的存在,而他原本也只是默默地坐在他的后面,看看他什么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到来。
但是烬苹头顶那一撮呆毛真的太可爱,惹得蚂蚁咬心似的祁趣忍不住主动去摸。
“你的呆头又长出来。”祁趣呆呆地说着,任由烬苹像哈巴狗往自己的裤脚蹭,连脸油都沾道校服上了。
祁趣温柔地目光看着烬苹,“我们走吧,回家。”(反正,你已经不用再上场了。)
“不了,我今晚跟副队说好,住他家,方便明天集合。”烬苹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来。
“你不怕麻烦别人?”
“你家不是最近不是要布置活哥哥的生日会吗,我回去,会不会打扰到他们工作?”
祁趣一想,也没有多挽留。
“走吧?”祁趣已经伸出手,绕开烬苹受伤的地方,慢慢地握住他的掌心。
“不是说不回去吗?”
“我说复检,这几天我们应该都比较忙,过了今晚,我可能没有时间带你去看脚。”
烬苹望着祁趣那清澈的目光,“一定要去吗?”
“嗯嗯。你也不想你以后不能再打球吧。”温柔的声线中带着一丝不可拒绝的意思。
“好吧。那我今晚……”
“复检之后,我送你到他们吃饭的地方,如果不行,我们吃完,我再送你到住的地方吧。”祁趣连今晚的后续都想好了。
“喂喂,你放我下来。”烬苹想不到祁趣居然一把抱起自己。
祁趣平静地说道:“你受伤了,给我抱吧,或者我背着也行。”只能二选一。
“我又不是腿受伤了,我是手……痛!”原来刚才跌倒的时候,脚有扭到,只是手掌的痛楚,让他忘记察觉。
祁趣停下手的力度,站起来,本来就很高的祁趣,还站在高一阶的石梯上,用脸部表情在问烬苹的选择。
“扶着我就行……”不过祁趣不为所动,烬苹的头低下了,沉思一下,“背着吧。”
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祁趣,露出一丝丝笑意,他跳下台阶,微微弯曲着身体,就像小时候那有,过去的记忆再度重叠起来,不过人物置换了。
那年,祁趣头一回遭受别的孩子欺负,豪气的语馨并,没有因为人多而退缩,没有害怕,她居然还会动着脑筋大喊着:“警察叔叔来了!”
她那一声“狮吼攻”,都吓怕很多小时候的胆儿,宛如森林里打了一枪,鸟禽四处惊慌散开了。
“都叫你别回来?”小祁趣不示弱地倔强地说着。其实,他更多的是,不想让语馨看到他不堪的一面。
“痛!”想不到祁趣直接迎来语馨的一拳,“我没有被他们揍死,我都快被你……你……”祁趣居然看到一向大大咧咧的语馨,她那双眼皮下明亮的眼眶里,流动着水光。
语馨没有说完,她背对着祁趣,“我背你回去吧。”
“我……”
“谢谢你。”语馨声音一向很纯,但是这一次居然带着一丝沙哑。
多年后,祁趣才知道只要面对一个自己重要的人时候,人才会露出自己最脆弱,没有防备的后背。所以,祁趣才要一直变得强大,变得更聪明,他要一直走在烬苹的前面,做一个可以背负得起他的男人,去还儿时语馨对自己的温柔。
“慢着,我跟教练……”
“别动,我来就好。”祁趣继续坚定地走着。
在无数的目光盯着,宛如赤身处于灯光照射的舞台,自己就是那一只没毛的猴籽在等待训练员的指示。烬苹终于冒出一份羞耻的感觉,这是人生仅有那么几次的奇妙的情绪,迅速蔓延全身,把细胞的活性统统激活了。他的脸埋在祁趣的肩上,不再张望了。
“他,我带走了。”冰棱直直地刺进陈蛟联的耳膜里,在炎日下,蛟联竟然感受到一丝丝寒意,冷汗还冒着,他只好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
在初中期间,本来就已经很高的烬苹,就这样躺在祁趣的宽大的肩上,在夕阳余晖下走着,瞬间吸引住很多一部分人的目光,刚跑去上厕所的镇勇,看到这幅景色,他的眼睛都眯成线了。
那一晚,小祁趣在语馨的肩上回到家,这一晚,烬苹在祁趣的背上坐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