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果味软糖 > 糖衣
    6.40,太阳还没升起来,城市各处人迹逐渐苏醒了,祁家大院就已经忙碌起来了,有阿姨清洁,周婶在弄早点,善管家赶过来,看看家里还要什么缺漏的。因为少爷习惯这么早就起床,如果祁趣早上看到房间乱七八糟,早点不冷或者不热,他一整天就会挂着一副臭脸对着他们了,好像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

    在生物钟的影响下,祁趣惯性起来床,他看了一下床铺,叫了清洁阿姨,把他最近购买的床单,全换上了。

    一张是全黑色的冷色调,一张是某人最喜欢某种果味软糖的图案,他看着看着,居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这是临开学的前一天,也是烬苹从那个贱人搬回来的一天,他把房子弄得干净,好像是一种仪式,欢迎这小苹果回来。

    想到小苹果,今天就回来,他终于露出整个假期,第一个笑容了。

    家里的工人看到微笑着脸的少爷,脑子想到的是,“原来他还会笑?”

    幸亏祁趣少爷军训时间很长,军训后,只剩下两个星期就得回校上课,不然整天对着他这堪比冰山还要冷,比十层地狱还要骇人的脸,寿命都会短几年。

    果然在假期最后一天,还真看到奇迹了,祁趣笑了,是高兴终于不用对着他们,还是终于开学?不过,本应该要笑的人,不是他们?

    少爷在笑?我们好不好笑着回应一下?

    最后,还是一切如常的冷漠挂在众人的脸上。祁趣可敢笑,他们不敢了,时代并没有以前好,还是饭碗要紧。

    知道实情的善管家,周婶他们,看到一大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的景象,内心还真有千言万语了。

    烬苹的到来,或许会增加他们的工作量,但是能让祁趣天天开心,不用顶着扑克脸,经常没事找事情,小题大做,不妨是一件好事情了,

    我行我素惯了的祁趣当然不会理会其他人的想法了,他在想:最近,他的确有些冷漠自己家的小苹果了。

    冷漠一个人的不止是他,可是都是同一家的,祁母其实一直都冷漠了祁趣。

    祁母是在昨天离开,原本她停止航行,停下自己的脚步,就是想在暑假的尾巴里陪伴着祁趣,就在祁趣军训回来当天,她就一直待在家里,好好地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想不到最后一天,她都坚持不下去,外出的心早呼出欲出。她早早登上最早的一班机,早安还没来得及跟宝贝儿子说,就离开了。

    果然喜欢事业的女人,就很难再困住她。

    不过没关系,正好合他意。

    当初就是祁趣怂恿祁母参加活动,充实自己的人生。因为当一个女生整天无所事事的话,她的重心能放在哪里?还不是全压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的一行一举,都在她的监控之中,掌心底里,活在她构建的幻想板块中。

    当她极具专注于一件事情,并不见到是好事,她对于祁趣的管制太严格,太苛刻了。幸亏她生下来的儿子,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他挺享受这么高强度的作息,挺符合他的挑战心理。

    祁趣唯一不能接受,也是他比较低的底线是,祁母居然以学业为重,帮他把他最友好的小伙伴弄走了。

    那一天,他爬起床,看不到熟悉的人儿,走过他们熟悉的道路,都看不到他想要的身影,小祁趣还亲自到烬苹门前按了好久的门铃,得到还是沉入大海的吱吱声,空洞得很。

    最后,是管家跟他说:“烬苹小弟弟,因为家里出了事故,他父母商量一下,决定要带着他回老家读书生活了。”

    别看祁趣年纪小,但是年少的他,有着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早熟,他知道其实这番话是他妈妈有意叫管家说出口的。

    秀娟真聪明,她知道怎么挽留一个男人的心,也知道怎么去不破坏他俩母子之情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聪明的人,遇到更聪明的人,这一切的套路,不过都是糖包裹下的垃圾罢了。她多努力掩饰自己的过错,万万想不到,再多的努力,在触碰到最后一条红色的警告线,一切都徒劳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知觉留下一处微小的疤痕,一开始这痕迹很小,小到很多人都看不到它的存在,问题是它的确存在。

    生活的小破碎,一点一滴从这小裂缝中挤,不断地挤。

    小祁趣这年纪就学会翻看家里的监控,他很想知道前一天的下午茶时光,他妈妈到底对着清姨讲了什么东西,居然能让烬苹跟自己不辞而别。

    如果烬苹真的有意回老家读书,他是那种瞒得住心声的人?那天下午,他就不会跟自己玩得这么开心,他在道别的时候,难道不会有话就难出口的小动作?祁趣懂得烬苹所想,他不能接受的就是,没有道别的分开,这不像小苹果的作风。

    这不是他认知世界里的小苹果。

    虽然祁母坐的喝茶地方,是监控的死点,没有录到声音,但是通过她们一举一动的互动,尤其是他妈妈由勉为其难的应酬,到愁着眉头舒展起来,这心路历程,祁趣清楚地记录在心理。

    他偶然看到某一段电视剧,就是在接烬苹过来玩,在他家看到过很俗套的电视剧。那种家庭伦理剧的女主,往往都是这样的表情变化的。

    “闲着的女人才是最可怕,不但乳腺有问题,精神也会出现紊乱。”

    祁趣翻了好久才翻出带有这句台词的电视剧,而且还在父亲有空,但是支开母亲的时候,偶然父子相处时光中,让父亲清楚地听到这句台词。

    然后,祁趣再在祁建昇耳边推敲几下,好几次,他们的相聚都是在同类无趣的肥皂剧中消耗掉。

    祁趣终于忍不住,默默地关上电视屏幕,“爸,是不是只有太闲的女编剧,才会写出这么俗透的剧情?”

    建昇压根就没有好好研究过刚才那部电视剧,他脸他刚才看的叫什么剧名,里面的演员是谁,都不知道,他卡带了,还真不知道应和自己儿子。

    “或许吧。”

    “我好怕我妈妈,以后会变成电视上的家庭主妇,或者这样的编剧。爸,上一部那电视剧,你看完了,前几天刚好大团圆结局,不过你很忙,应该没有看到。那部剧的女主妈妈,她一个全职太太实在太闲了,闲到居然怀疑老公外遇,你知道她最后做了什么疯事情?她终于拿着剪刀把她老公阉割了。”

    祁趣小人鬼大,这年纪,说起这么残忍的事情,居然说得这么平静?这是一个不满10岁的孩子能说出口的东西?而且这是什么剧情?居然能播?还让小孩子看到了,并记住?

    建昇刚拿起茶杯喝起来,水都滑进喉咙了,差一点就喷出来了,他假装没事,强行拍打胸口,让水流得比较顺畅点。

    “爸,你没事了?”

    “我很好。”

    “所以,电视剧上闲在家的家庭主妇都很可怕,爸,你说是不是?”

    “嗯嗯。”健身点点头,他默默地拿着茶杯喝了几口,他们间,一时各自笼罩屏障,把自己之外的人都隔开了,他们很安静,对着关着的电视剧屏幕,各怀鬼胎地想事情,喝着茶水。

    第三天,台长就亲自鼓动老婆多多接触外面的世界,还带她去看来妇科,果然乳腺还是出了些问题,问了医生,她的结论居然跟祁趣说的、“电视剧”讲得一致,“都是闲出来的。”

    这还得了,建昇一开始会亲自带着爱人处理商业,等她开始熟悉业务,就找了一个由经验的助理协助她,久而久之,秀清就很自然地主动跳出家庭主妇这个小圈子里,跃入大池塘里。

    建昇还不忘举报那种观念不太对的肥皂剧,居然得来的回馈,“台长,我们这边已经反复确认了,这剧情很正常,并没有出现台长你所说的场面,可能台长你搞错了剧名了,要不要我们这些审片的,把最近的全部剧都重申一次?”

    台长摆摆手,糖塞过去了。

    他终于有一个时间,好好地研究整部剧的剧情,并没有出现儿童不宜的场面、而且该片的编辑也不是女的,这一切都是祁趣胡造的。

    建昇喝了口党参茶,思考好久,最后,笑了一下,站起来走人。

    “果然是自己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