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夜没有说，她是在发神经，胡说八道。
只说不让她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所以……
这是不是相信她？
霍司夜没回答，他向来是唯物主义者，并不相信神鬼论，但对上小丫头那亮晶晶，期盼相信的眼神，他鬼使神差的，没有否认。
“等下去警局做个笔录之后，我带你回家。”
霍司夜嘱咐一声，就回到了现场。
同事见他过来，两个人一起盯着小姑娘心脏部位。
“这是今年的第三个了。”霍司夜低声说。
同事点头：“看样子像是连环杀人案。”
霍司夜沉默不语。
刑警队已经接到类似的报警三起，每一次死者都是不满八岁的幼女，每一具尸体上，心脏都被人挖掉了。
对心脏这项器官，有独特嗜好的变态杀人犯？
谁也说不清楚。
仔细搜查过现场后，霍司夜带着温宁去警局做笔录。
温宁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她的笔录重要。
不做不行。
*
警局里。
温宁记得霍司夜的嘱咐，只说自己是走错了路，无意中发现的，那一片没监控，她一个高二的学生，警察倒也不怀疑她。
叮嘱她随时配合警方，随叫随到，就让她回家。
温宁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就听霍司夜说：“在外面等我，一起回去。”
回头看他一眼，温宁没再拒绝，“知道了，大哥。”
刑警队的其他同事，听得霍司夜的话，又看了看温宁，心想，没听说队长还有个妹妹啊！
温宁乖乖地走出警局，等霍司夜出来，可谁知，她刚出来，就看到了之前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身上湿哒哒地，站在警局外面的大树后。
看到温宁出来，忐忑的神情，有些放松，“姐姐……”
温宁走到她面前，还有些后怕，“今天我差点被你害死了！”
幸好今天遇见的是霍司夜，他愿意相信她。
要不然……
她非被当成神经病关起来不可。
小姑娘怯怯地，没说话。
看到她那张辣眼睛的脸，温宁抚了抚额，却觉得可以接受了。
果然，习惯这种东西很可怕！
“那你叫什么名字？”温宁想了想，决定问一些有用的信息。
小姑娘说：“爸爸妈妈都叫我馨儿，姐姐也可以叫我馨儿。”
“馨儿，那你爸妈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温宁从善如流，走至馨儿的面前，蹲下和她平视地问道。
馨儿头发上，还在不断地滴水，惨白腐烂的脸上，却一片天真，“不知道哎。”
这才几岁的孩子，不知道也正常。
温宁换了个问题，“是谁带你去那个工地的，你还记得吗？”
馨儿摇头，“不记得了。”
啥也不记得……
温宁有些头大，死者自己啥都不记得，她还能说什么。
正想着，再旁敲侧击问问，温宁就看到，那小姑娘的脸色，顿时变得惊恐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
然后还没等温宁问她怎么回事，她就尖叫了一声，一溜烟消失了。
什么情况？
温宁目瞪口呆。
“你在和谁说话？”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深沉的嗓音。
温宁吓了一跳，差点摔倒，她转过头，就看到霍司夜不知何时，从警局里走了出来。
霍司夜刚才出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温宁蹲在树边，嘴角微动，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但等他走过来，却什么也没看到。
“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温宁差点惊出一身汗，她张了张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