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丽一直抓着温宁,走到医院楼下的公园,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她才放开温宁。
“你……”
鲁丽盯她一眼,想要问她,为什么要和林媛说,她的女儿有什么性命之忧,可冷静下来一看。
温宁也不过是个十六七的小丫头,或许只是随口一说?
可……
鲁丽的心里,就跟堵了一什么东西似的,难受极了。
“阿姨想要问什么直接问吧。”看到鲁丽欲言又止,温宁干脆大大方方地开口。
鲁丽看着她,许是信佛太久了,她竟觉得这丫头身上,有些不一般的气息,不由皱着眉,略带几分迟疑地问:“前两天媛媛跟我说,有个叫温宁的同学,让她那两天避开去高处,我想问你是不是有这回事?”
“是。”温宁承认的坦荡,只是她没想到,林媛会把这种事,回家说给母亲听。
但想来林媛应该有了几分相信,才说给鲁丽听,想要鲁丽帮忙拿主意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鲁丽还以为,她要狡辩一下,结果温宁直接承认,弄得她有一秒的怔愣。
温宁道:“我当时见林媛脸色不对劲,是早逝之相,所以才提醒她一句,但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遗憾。”
这几天,她跟外婆学了一些皮毛,面对这种场合,也越来越平静熟练。
“果然是早逝之相吗……”鲁丽闻言,像是受到了重磅打击,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纤瘦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好似随时要倒下一样。
温宁注意到她的话,忙伸手扶了她一下,“阿姨早就知道吗?”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鲁丽突然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拼命捶打自己的心口,今天因有人来探望而特意准备的精致妆容,也在泪水的冲刷下,变成了一团团调色盘似的。
温宁见她哭的厉害,一时间有些头大。
“是我的错……媛媛一生下来,就有大师说过,她命格不好,恐怕养不活,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我……”
鲁丽哭诉起来,当时他们刚有一个孩子,听大师这么说,非但不信,反而觉得大师晦气,将人撵走了。
可一直到三五岁,林媛的身体就没好过,不是感冒发烧,烧成肺炎,就是突然啼哭不止。
鲁丽夫妇才想起大师的话,就抱着孩子,去了当地最好的寺庙,请主持师父来看。
当时的主持师父也说,林媛是早逝之命,但应该平安长到十多岁的,现在这样,是因为他们当时不敬大师,就相当于不敬神佛,恐怕那大师有怨怼之言,才招致孩子疾病缠身。
后来,那主持师父就说想要破除这样的情况,当时说了气话的鲁丽,就得戒口业,信佛茹素,为林媛增添福德。
又给了鲁丽一条带着平安福的项链,让她早晚诵经念佛,供奉香火,危急关头可救林媛一命。
那天听了林媛的话,鲁丽就把项链拿出来,给林媛戴上。
本来……
鲁丽以为,林媛戴上了项链,就不会出世了,可她忘了主持师父是说,救林媛一命,不是保她不会发生意外。
早知如此,她当时就该拦着林媛,把林媛关在家里的!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