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乐的手札,就跟她的人一样,简单直白,各方面都直接切入,明确利落。
温宁看得很投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文字记载下来的东西,明明她从未接触过,却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她学过很多年。
一看便能够快速的记下来。
而她这一看,直接看到了下半夜。
若不是明乐出声提醒,让她去休息,她都不知道时间过去了那么久。
将手札收好,温宁就爬上了床去休息。
看了半夜的书,精神上很疲惫了。
于是乎,她一爬上床,很快就睡着了。
熟睡中的温宁没有看到,她刚刚睡着,明乐的魂体,就从玉钥中飘了出来,浮在半空中,俯视着她。
下一秒,明乐一挥手,温宁的身上便浮现出一抹纯白的光。
很快那些白光四散开来,落在温宁的血液中。
紧接着,四周便有月华浮动,飘了过来,覆在温宁的身体上,慢慢渗透入内。
【果然是天选之人啊。】
明乐啧啧出声。
这是他们明家祖传的,验证血脉的法子。
那抹白光,便是千年的月华积攒而成。
只有明家嫡系,才能够吸收这月华。
月华为阴,正合全阴人的命格,吸收月华,可以让全阴人修炼更胜一筹,也能够使得她们强身健体。
明乐见到温宁时,就看出来她因重生几次的缘故,神魂过分虚弱,太容易被阴邪侵入,才想帮她吸收月华,增强体质。
可她没想到,温宁不但自如能吸收她给出的那些月华,还能在睡梦中,自动吸收附近的月华,供身体调养修炼。
这倒是奇闻。
便是她这个前天选之人,都没这样的天分。
看见温宁睡得正酣,对这些一无所知,明乐不得不感叹,有些人就是命好啊。
得了,她也别多管闲事了。
明乐撇撇嘴,钻回了玉钥,继续养魂。
整个房间里,再次陷入平静。
与此同时。
另外一间房中的霍司夜,却做了一场奇怪的梦。
各种光怪陆离的场景不断在眼前交织。
断断续续,不清不楚。
直到,温宁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霍司夜猛地惊醒,呼吸微重,他坐在床上,神色难得透出一丝焦灼凝重。
而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昏暗的房间里,滴滴答答的手机铃声,很是突兀刺耳。
“老大,你要找的人,找到了。”霍司夜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地址发过来,我马上到。”
*
一个多小时后,霍司夜出现在城郊一处偏僻的农舍中。
四周破破烂烂的,像是个难民窟。
“事情就是这样。”霍司夜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高大的身影,稳如泰山,无形中透着一股强压,使得整个院子中的气氛,变得有些萧肃凝滞。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一个破衣烂衫,满身褴褛的小老头儿,顶着一头灰白的鸡窝,趿拉着鞋,没个正行地盘腿坐在地上。
听完霍司夜对温宁异常的描述,他叼着草,毫不在意地道:“要么是被鬼上身了,要么就是里头的芯经历了些事儿,性格上才会转变。”
霍司夜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如果是鬼上身,这个人就会行为异常,行为举止就像是另外一个人,对自己曾经的记忆,断断续续并不清楚。这种情况下,做个法把脏东西撵走就行。”
小老头儿将嘴里的草吐了出来,晃着腿,“但如果是另外一种情况,就不用管了。”
鬼上身?
温宁巧笑嫣然的样子,登时浮现在霍司夜的眼前。
这点不像。
他立即否定了这种情况。
除了一些性格转变,他可以肯定,温宁还是温宁,并不存在鬼上身换了一个人。
“另外一种情况,是什么意思?”霍司夜追问。
小老头儿却摆了摆手,“这就是命了,恕我无可奉告。不过你说的那个人,依我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是这种情况。你只要知道,她还是她就行了,其余的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
是啊,温宁还是温宁就行了。
霍司夜闻言,心里拧起来的疙瘩,像是被一阵清风吹散了。
只要她还是她,这些转变就都无所谓。
霍司夜豁然开朗,他站起身来,掏出一个大红包,放到小老头儿面前,旋即出了农舍。
农舍外,有一个年轻男人,蹲在门口,似乎在等人。
看到霍司夜出来,他连忙站起来,“大哥,咋样,这人靠谱吗?”
几个小时以前,霍司夜给他打电话,让他找一个有些道行的玄士,他多方打听,才查到了这么一个人。
可看到那个人的模样,他当即觉得自己找错了人。
但来都来了,霍司夜还是决定和那个小老头儿谈了谈。
也不知道谈得怎么样。
霍司夜看了看身后的农舍,神色不明。
“有时候看着最不靠谱的人或事,或许是最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