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小女佣转身就欲疾步去食房拿。
谁料,慧姨冷冷地说:“不用了,我们回去吧。”
小女佣一听这话,惊得不轻:“不去拿粥,那少夫人晚上吃什么?”
“放心吧,一顿不吃,饿不死的。”
“如果被管家,或是被飒少知道,我们会不会被赶出宫爵家?”小女佣颇为担心。
这份工作来得不容易。虽然是低等的下人,但是佣金却格外优渥。她的弟弟,还等着她的这笔钱,念大学呢。
慧姨笑得更是不屑和轻蔑:“第一,如果管家会怪罪,她就不会住在这么破的屋子;其次,一年了,你见过飒少何时回来过?”
小女佣不由得有些同情宁安卿:“可她毕竟是少夫人啊。”
她来宫爵别院已经好几个月了,给宁安卿也送了几次饭,可每一次都是剩饭冷菜。
堂堂宫爵家女主人,却被这样对待……
“呵,不受宠的少夫人,连飒少养在犬坊里的那群宠物狗,地位都比她尊贵。她是死是活,跟我们有关系?”
临走前,慧姨抬眸看了眼阁楼的顶层:穿着一件泛黄白色纱裙的宁安卿,正佝偻着瘦弱的身躯,扶着玻璃门,一步步蹒跚而出。
“真是晦气。”慧姨满眼的厌恶,随即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打从这女人嫁入宫爵家开始,整整一年了,宮爵飒只回过别院一次。害得整个宫爵家上上下下几百人,一分奖赏都拿不到。
成日里,不知道花心思讨宫爵飒欢喜,只抱着那一盆花。
真是,够了。
金色夕阳下,宁安卿跪在阳台上,正小心翼翼给盆栽浇水。而精致的花盆中,一株依米花,正开得娇艳绚丽……
宁安卿望着花盆,眉眼间都是浓浓的爱意,不见一丝色彩的干裂嘴唇,亦高高地往两端扬起。
她下意识地把花盆紧紧搂在怀里,然后安静地坐在阳台上看着旖旎无比的盛夏傍晚,她小声呢喃道:“宝宝,还好有你陪着我,让我一个人,不那么孤独。”
昨夜,暮城迎来了入夏后第一场特大的狂风暴雨。第二天整个城市的交通,仿佛都要瘫痪了。
宁安卿坐在公交车里,瞥了眼堵在积水里纹丝不动的长长车龙,她心急如焚:还有二十分钟,她就迟到了。
她起身,快步跑至后车门,然后拍了拍车门,急切喊道:“不好意思,我要下车……”
宫爵帝国。财务部。
宁安卿脸色苍白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想继续回去整理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谁知,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便听见尖酸刻薄的讥讽声,从里面传出:
“我猜宁安卿这次死定了,翘班翘了整整十三天。”
“那种白痴,早就应该滚蛋了,留在公司除了拉低全员工的档次之外,也只有浪费工作餐了。”
“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本事和能耐,能进宫爵帝国上班。”
一年了,宁安卿的工作能力是什么水平,她们比任何人都了解。典型的:猪头猪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