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爵詹做了心脏移植手术,目前还在康复阶段,昨天被气得躺在了床上,她不敢想象:宫爵飒再去闹一次,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虽说,如今的宁安卿,完全不奢望宫爵飒会为她做点什么,但是她真不希望他们父子之间再有新的芥蒂,或是冲突。
只是,卯足全力的阻止,仍然不能改变桐姨打电话的决心。
电话被接通的瞬间,宁安卿紧张得心脏好似都快停止跳动。
“大少爷,老夫人和二少爷又开始猖獗不安分了,竟然故意拿少夫人撒气……”尽管桐姨气愤不已,说话的语速有些急切,但依旧敬畏恭顺。
然,听筒那头却悄无声息。
虽然大家都知道少夫人不受待见,但那并不意味她没有身份、没有地位、人人都可以肆意欺压凌辱,不管怎样,好歹也是宫爵飒明媒正娶的女人。
用宫爵飒的话来说:就算是他身边的一条狗,犯了事儿,也只能由他一个人来处置,外人动它一根毛,都是死罪。
堂堂宫爵少夫人,被人欺负成这样,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么?
耐着性子等了几秒,仍然没有动静,桐姨不禁有些急了:“大少爷,你有在听吗?少夫人伤得很严重,今晚你能抽时间回一趟半岛吗?要不要……”
正当她急不可耐时,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回应:“桐管家,我是萧寒,大哥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有什么事我会转达……”
万籁俱寂的深夜,只听得见风过树梢的声音。
宁安卿洗澡出来,湿漉漉的黑发乱糟糟的,她裹着厚实的浴袍安静地缩坐在飘窗上,望着黑压压的窗外。
以前,无论是晴天,还是阴天,晚上总能看见很多又大又闪的星星,可是自从美国回来,她没有再见过一颗。
原来,五年的时间,改变的不仅是她与宫爵飒;原来,五年的时间,足够世间万物,物是人非。
从房间角落照射而来的灯光,昏黄,暗淡,映在她苍白的脸色,却萧索,荒芜。
这是,他,未归家的第三夜。
宁安卿望着黑云不断涌动的漆黑天幕,满脑子却全是十岁那年,宫爵飒因为她打架,直挺挺跪在宫爵祠堂里,任由宫爵詹用藤条,一下又一下抽得整个后背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然而他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场景。
那天,他对她说了什么呢?
人若动你,我杀人;神若动你,我杀神,全世界都不能动你。
宁安卿以为自己忘了,然而,细细一想,他说的每句话,每个字,甚至每个细微的表情,都那么清晰,深刻,让她沉在过去的美好漩涡里不能自拔。
虽然桐姨暗暗三声五令强调不能透漏宫爵飒的行踪,但她还是从佣人的窃窃私语中得知他的去处。
其实,根本无需刻意隐瞒,但凡有点脑子就能猜到。
那晚,他那急乱中仍然透着亲昵的“小薏”二字,宛若魔音般,时时刻刻在她耳畔盘旋,震得她心脏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