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黑色车窗缓慢放下的同时,浓烈的白色烟雾,汹涌澎湃的急速往外冒。

    烟雾弥漫的车厢里,宫爵飒立体深刻的脸部轮廓,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黑得发亮。

    “上车!”

    得到命令,萧寒和唐宋立刻示意身后的保镖上车。

    收了伞,拉开车门坐进去的刹那,一向豪称对烟酒味儿有强烈免疫力的唐宋,当即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大哥,你到底吸了几包烟啊?抽太多烟,对身体不好!”唐宋捂着被熏得隐隐刺痛的眼睛,口齿不清地说道。

    宫爵飒却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漂亮的手指,无声无息将烟蒂的星火掐灭,旋即,声线低沉黯哑对萧寒吩咐:“留一部车,送宁小姐回浅水半岛。”

    暮城郊区一望无际的辽阔原野上,黑色轿车呼啸着向浅水半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开着适宜的暖气,但浑身湿透的宁安卿,仍然觉得冷,她安静地缩坐在后车厢的角落,一双乌黑的眼睛,满是戒备直直地盯着坐在前排,虽然沉默不语,但全身都充溢着浓郁煞气的男人。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宁安卿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受宫爵飒的熏陶,他身边的每一个人,皆黑沉阴暗、冷若冰霜。

    开车的是萧寒。

    他神情淡漠地瞥了后视镜一眼,发现宁安卿打从上车开始,瘦削的身体,便瑟瑟发抖不停,他英挺的浓眉,不由得一蹙。

    “唐宋,给宁小姐拿条毛巾。”萧寒低声吩咐。

    一听这话,唐宋当即情绪激动、愤愤不平地叫嚣道:“拿什么毛巾?寒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车上的毛巾,全部是从欧洲进口订制的,那女人有资格用吗?再说了……”

    唰——

    他的话还未说完,萧寒一记锋利的刀眼便横扫过去,唐宋立刻没了声音。

    一时之间,本就安静到诡异的车厢,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宁安卿灵敏捕捉到唐宋敢怒却又不敢言,只能强憋着的怒火,在车里不断蔓延,连忙小声说道:“谢谢,我不用毛巾。”

    “闭嘴,用不着你假惺惺来扮好人。”胸腔内本就压抑着火气,无处发现的唐宋,听见宁安卿的声音,他当即就扭曲着脸孔,凶神恶煞冲着她吼。

    “额……”宁安卿委屈到不行。

    萧寒第二记凌厉的刀眼扫过去的时候,唐宋这才无比心不甘情不愿从收纳盒里抽出一条印着宫爵家族腾图的毛巾,恶狠狠地砸在宁安卿的身上。

    “唐宋!”萧寒呵斥,“请注意你的行为!”

    “我的行为怎么了?”忍无可忍的唐宋,怒气腾腾地反问道。

    已经够客气了。

    如果按照他以往残暴的脾气,别说让她舒舒坦坦坐在车里,他老早就一脚把她踹下去了。

    觑见他恶劣过头的行为,萧寒也有些怒了,他紧紧将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唐宋,我知道你不喜欢宁小姐,可是,不管你再怎样不喜欢她,她毕竟是大哥结婚证上的那位,你对她横眉冷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对大哥的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