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未晞没管沐熙兰,只向上座福了福身子,“臣女才疏学浅,只能演奏到如此程度了。”
贺兰德逸不易再多说什么,只能让她退下。
那渊海国使臣猛地站了起来,夜临庭没拦着就让他那么闹事。
他也很为难,他不想两国有战争,可父皇的命令就是争取挑起两国战火。
他不知道怎么选了,成了如今迟疑的样子。
“蒙西国这是在羞辱我们渊海国吗?”使臣的语气不再好,带着质问。
“此话怎讲?”贺兰德逸的脸色有些不好了,他一个堂堂君主轮到一个别国臣子教训,真是丢脸。
“太子妃不愿跳舞一展风采,却愿去伴舞。这不是羞辱是是什么。”
皇后的眸光微暗,看向沐熙兰的目光有些不好了。
“大人误会了,”沐熙兰急忙站了起来,连忙解释道,“刚才姐姐的曲子实在太精彩了,本宫才会不由自主地起舞。”
“精彩?”那使臣脸上一阵冷笑,“平平淡淡的,音调音调都不准,远不都不及我家公主半分。”
什么!她明明听到那首曲子很精彩,怎么会变成平平淡淡音调不准那?
“兰儿,今日回去一个月不许出府。”皇后聂云开口了,也算是给了那使臣一个交代。
沐熙兰纵有不满可还是什么都没说就退下了。
在这过程中,贺兰时禹一句话也没说,就静静地看着,仿佛沐熙兰是别人的太子妃。
沐未晞坐回座位,看着沐熙兰不可置信的样子,瞬间觉得心底舒服多了,怎么办,看到别人过得不好她就很开心。
“你这小鬼。”沐亦朦宠溺的语气带着淡淡尾音,他不用想就知道她肯定动手了。
她瞬间有种被看破的样子,“哥,我怎么会是那种人那?况且大家都听到了,我的笛声可是难听的很。”
反正所有人现在都觉得她是个废人,连一个像样的才艺都没有。
这样省了沐未晞和她们斗,省了那些被迫和亲的麻烦。
这时,贺兰清舟看过来,他的目光穿过人,只落在沐未晞身上。
他想起她刚才吹笛子的样子,微风轻敛,裙角微动,发丝轻飘,浅浅的音节从她的指尖流出,消失在空间中。
她还是她。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执着,沐未晞很快发现了。
但沐未晞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脸同沐亦朦讲话。
“那个使臣刚才说公主,这公主是谁?”沐未晞有些好奇。
“夜临庭后面身着红衣的女子。她可是渊海国君主最宠爱的女儿,夜醉雨。”
夜临庭身后确实有一个女子,这女子穿着一个红色披风,戴着面纱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样。
“沐小姐刚才弹得是《长烟河》吧。”这声音脆脆的,带上了丝丝魅气,却不惹人厌恶。
听到女子的声音,众人又是一愣,难道刚才沐未晞弹得那首曲子大有来头。
不知道为什么沐未晞连人看都没看就笃定,这声音绝对是那个渊海国公主夜醉雨。
“是《长烟河》不错。”
“可是,沐小姐为什么不将它奏完?”此时,夜醉雨站起身,她丝毫不惧贺兰德逸会不会因为这个治她的罪又或者他不敢让她下狱。
“未懂之人,何必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