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亦朦因为担心沐未晞的安危,一下朝就急急地赶往了吏部大牢。
有人比他还快了一步。
在还未下朝时宫中就传来了命令,放了在牢中关着的沐未晞。她出来后,就一直在吏部外等着沐亦朦。
她怕沐亦朦下朝过来找她,找不到人又图生担心,又会慌忙着急。她等来的人不是沐亦朦,而是太子贺兰时禹。
“未晞,你没事吧?”他的样子很担心,不似假装的。
听到他熟捻的称呼,沐未晞皱眉,不可抑制地后退,与他保持距离。
“太子,虽然臣女不再计较当年的事,可与太子貌似还没有好到可以相互关心的程度吧。”
他有些着急,想要解释什么,“当年,当年的事,我毫不知情。如果我早些知道,定不会让她们伤害你的。我……”
他还要说什么,沐未晞直接打断他,“当年的事,就算是你母妃与沐熙兰策划的,你并不知情,可那又如何!现在,你知道了,还不是毫无作为。”
沐未晞比谁都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是不知情,而是知道也不能阻拦。如果没有他的暗自允许,沐熙兰不敢那么做,聂云不可能会那么轻易地绑架她成功。
从以前到现在,他喜不喜欢她,她不知道。但是,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对皇位的野心,谁都比不上皇位的一分。如果他爱她,但在她和皇位之间,他早就有了选择。
如果他当时阻拦沐熙兰的动作,他就不能娶沐熙兰,不能得到沐府的助力。他母妃也会和他心生间隙,他不会得到他母族的鼎力相助。
“未晞,你还在意当年的事对不对?我可以补偿你的,我如今许你侧妃之位,等到我成为皇帝,你就是那个陪我母仪天下的女子。”他的话信誓旦旦。
如果他的话,说给一个爱的人听的话,那么这女子会为他粉身碎骨了,可偏偏是沐未晞。
其实,从头到尾,沐未晞从未喜欢过他,更未爱过他。
在两年前时,连沐未晞自己都以为自己是喜欢贺兰时禹的,直到他念旨退婚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她从未喜欢他。因为看到他退婚她没有心痛,看到他扶起沐熙兰,她没有难受。她有的仅仅是对过去那些温馨日子的怀念。
“太子,又在说笑了。过往如云烟,也早就飘零落地了。至于皇后之位,家妹才是最好的人。”她的语气淡淡,对这些毫无感觉。
他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的,你还舍命救我。”
沐未晞笑了,笑得恶劣,“那天晚上你不都看到了。”
她说的是她落水的那天晚上,她和沐亦朦在院中的事。那时,她知道院中还有其他人,后来才知道是太子的。
贺兰时禹眼中满是伤痕,他亦响起了那天他看到的,“你和沐亦朦是不会有结果的。”沐亦朦如今把握在沐熙兰手里,她的解药还要从这里拿。
“不要以为你已掌握了大局,说不定你已成为别人棋盘中的棋子。”她仍旧笑着,可语气冰冷无比。
她早就不是那个当年被他退婚的人了,如果他敢把主意打到沐亦朦身上,那太子之位该换人了。
“臣女等的人到了,太子告辞。”
沐未晞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沐亦朦,甜甜一笑,完全不似刚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