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未晞看着怨念丛生碎碎念的自家徒弟不由得笑了,“你是我徒弟,跟你住在一起,怎的就委屈了,难道是你觉得师父我是个娇贵小姐,同人一起睡就会委屈得不行了。”
“师父,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自己师父一本正经歪曲她意思的能力是越来越强大了。
“好了,赶了一天路还是自己好好休息吧。你睡在床上,我睡在地上。”怕她又在多说,沐未晞加了句,“如果不听我的,现在你就回京都去。”
果然,未星月什么都不说了。看起来,还是威胁有效果。
夜愈来愈深,沐未晞还是没有丝毫睡意。她拿起衣物,起身,飞身上了屋顶。
本意是图个清净,没想到屋顶早就有了人,而且还是她相识的。她正准备要回房里休息,却被那人叫住。
“兄台此时上这寂静无人的屋顶,想来定是同我一样,心中郁结。如此,兄台就坐下吧。其实今夜的星辰也是不错的。”
沐未晞恐多推辞引人怀疑,索性在他一旁坐下,“多谢兄台不弃。只是听兄台刚才所言心事重重,不如说出来,说不定如此会轻松些。”
他拿起身侧的一坛酒递给沐未晞,“男儿心中不过两事。一是国愁家怨,二是恩怨情仇。”
“你是在想一个姑娘。”他的神色虽平淡,但眼神却尽是忧愁。
“连你也看出来了。”他仰头喝下一大口酒,“我想的那人已经死了,我怎么也见不了她了。此行我即将要去她的故乡。本来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她,可是越临近明月国,我就越想念她,无法抑制的想念。”
沐未晞不禁疑惑,他爱的人死了?而且,他爱的那个姑娘也是明月国的。
“听兄台此言,这姑娘是别国的,不知是何缘故不在的。”依照他的性格,不应该很轻易放那个姑娘离开。
他背对着月亮,月光在他面前为他投下一片阴影,他的思绪通通困在里面,困在他的回忆里。
“不瞒兄台,我便是蒙西国守将武夜,而她是明月国的一个千金小姐。如果我同她有来往,稍不小心我们两都会被定为叛国。我贪恋与她在一起的时光,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只告诉她我是一个从蒙西国来的平民。谁曾想没过多久穿来消息边关告急,我只能离开明月国。待到我再回去时,她不见了踪影。我问那时的街坊邻居,都只说那家被人屠了,无一活口。包括那家小姐。”
沐未晞没想到有一天“话唠”武夜也会这样多愁善感,也会伤春悲秋。原来每个人都并非只是表面看到那样,每个人心里都有伤,都有回忆。
听到沐未晞久久没有声响,武夜抬头看她,脸上尽是尴尬,“兄台,是在下唐突了,这些事情不该说出来惹人心烦的。”
沐未晞连连摆手,“武兄,不唐突。只是听者莫名感到悲伤,不禁让人感到心疼。”
她想到了夏玥,一心找他的夏玥该如果知道他心中早就有了别人,又该如何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