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不吉利的事儿,我睡不着就打电话给你。”夏馨迟疑了下,小心地问,“我没有打搅你吧?”

    “没有。”

    “那你去休息吧,你那边应该是晚上了吧。”

    阎枭这会儿倒是什么火都被浇灭了,他索性坐在扶手椅上跟她说,“你不是睡不着吗,我就陪你说说话,你做了什么噩梦?”

    医生说她需要静养,不能刺激她,尽量与她多聊天开导为主,这样有助于帮助她尽快地恢复健康。

    “我梦到子萌了。”夏馨当初被阎老太太逼得没办法,只能丢下子萌遁走法国,这些年她很是记挂着子萌,阎枭也把子萌从小到大的照片每一年都发一些给她看。

    “子萌?”阎枭不明白梦到子萌怎么就是噩梦。

    夏馨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梦到她不肯认我……她不肯喊我一声妈妈,还说,还说她讨厌我,阎枭我知道这些年我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可我也是有自己的苦衷,我是真的想回去认子萌,可是……”

    可是的后面她没有说出口,阎枭知道她的苦衷,“我知道,我会好好劝奶奶的,她也不是冷血的人,只是她需要一点时间。”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奶奶这么讨厌夏馨,毕竟夏馨还是奶奶的亲人,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夏家的人。

    “枭,子萌她最近好吗?”夏馨已经有几个月没收到子萌的照片了。

    阎枭略微想了下,“明天我带子萌出游,到时候拍照片给你。”这段时间他因为婚事还有公司的实情疏忽了这件事。

    夏馨那头没有回话,阎枭以为她又心悸了,连忙问,“你是不是不舒服?让沈悦接电话。”

    “不,我没事,我只是……”夏馨看了看手表,“你去休息吧,你太太还等着你呢。”

    阎枭略微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她这会儿睡了。”

    “枭,听说东风回国了。”夏馨想了会儿,忽然说,“他有联系你吗?”

    “东风回来了?”阎枭略微有些吃惊,他已经好几年没有他的消息了,“他和你联系了?”

    “恩,他打了电话来,不过他还是没有原谅我。”夏馨苦笑了一下,“当初,要不是我,他大哥也不会……”

    阎枭打断她的话,“我说了那不是你的错,谁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东宇是他自己自愿上的前线,身为军人他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了。”

    话筒的那一头,夏馨沉默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当初他要不是因为生我的气,也不会忽然决定去执行那项任务,他要是没有去也不会为了保护证人死在枪口下,不管怎么说,他的死我要负很大的责任。”

    阎枭沉默了。

    “不知道子萌会不会恨我。”夏馨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我做梦的时候梦到子萌指责我,说我是杀人凶手,枭,我真怕,真怕子萌知道了真相会恨我一辈子。”

    阎枭知道无论如何安慰她,夏馨始终心里存着一种愧疚感,那是无论如何都抹杀不掉的自责感,他叹了口气说,“你现在身子弱的很,别想这些,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要不去想就不会有事,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在子萌面前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