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年华荏苒,念你如初 > 第34章 有多喜欢
    徐尽欢微笑的神情一顿,而越过他看向郁云川,笑道:“云川老师,你以前是在海德堡大学教学吗?”

    郁云川看出她的逃避,眉梢微动,笑着点了点头:“我的母校就是海德堡大学,读博之后就留在那任教了。”

    “那海德堡大学怎么样?肯定很有名吧?”徐尽欢身体前倾,探头盯着郁云川。

    被夹在中间的江寒瞅了瞅两人,摸着鼻子自觉退到了另一侧,让徐尽欢走在中间。

    “嗯……”郁云川沉吟一声:“海德堡大学在德国的地位与A大在咱们国家的地位差不多,挺有名的,主要是它的医学实力雄厚,实验设备先进,其下还设有多家研究机构。”

    他语气谦和,声音带点鼻音,尤其是看人的眼神,很专注,给人一种亲和认真的印象。

    徐尽欢却不大喜欢,因为他对所有不熟悉或陌生的人都是这副样子,她更喜欢两人独处时语调轻快悠闲的他,漆黑的瞳中时时闪过慧黠之色,看似无害实则狡诈,时时想着算计人。

    “呵……”江寒轻笑一声:“郁教授可真谦虚啊。”

    徐尽欢:“怎么谦虚了?”

    “虽然A大在全国院校中排名前十,A大的医学院在各大医学院校中高居榜首,但海德堡大学却是德国最古老的大学,其历史在整个中欧地区排名第三,并且在十六世纪下半叶,海德堡大学就已经成为欧洲科学文化的中心,先不说它有多少科系享誉世界,单是医学专业就曾出现过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亲,那可是诺贝尔啊!”

    说到最后江寒自己都有些激动,也许它没有剑桥、牛津、理工的名气,但它悠久的历史以及那份厚重的底蕴却是其他大学望尘莫及的,就好像克里特岛之于希腊,希腊之于欧洲一样,它们不必如雷贯耳,也不是最发达的,但却是整个欧洲乃至西方文化的诞生起源地。

    徐尽欢愣愣的听完,不知是因为震撼还是因为郁云川的优秀,总之心潮汹涌难以平复,郁云川,这三个字,身边的这个男人,是她永远只能仰望的存在。

    十几岁的时候他初到德国,也许那时候他连德语都听不懂,半工半读的上着职业高中,然而十年之后,在那座圣地一样的学府,他不仅取得了最高的博士学位,还成功留校当上了讲师,这份成就无疑是最耀眼的,然而荣耀背后所需要付出的艰辛也可想而知。

    很难想象,在异国他乡,一个贫穷没有背景的异国学生是如何爬上那个位置的,怪不得他总看得那么透彻,总说现实很残酷,只因为他曾亲身经历过,看透了世间冷暖。

    她崇拜他,然而更多的还是怜惜他心疼他,可惜她说不出口,只能满眼崇拜的将他望着:“云川老师……”

    郁云川谦虚的笑了笑:“海德堡大学的历史确实很辉煌,但这些年随着现代教育的崛起,已经渐渐被取代了,哪有江先生说的那么……”

    话被江寒打断:“郁教授,你就不要再谦虚了。”说完拍了拍徐尽欢的后脑勺:“看到了吧,好好跟郁教授学习,将来前途……”

    他只是轻轻一拍,万万想不到徐尽欢会在这个时候被脚下台阶绊了一跤,于是她原本只是微恍的身子被拍的扑向了大地母亲的怀抱……-_-

    江寒大惊,与郁云川一同出手去扶她,然而倾倒的速度太快,连徐尽欢自己都以为必定会摔个狗吃那啥的时候,却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头顶怒斥声传来:“你走路不长眼睛啊!”说完冷冷瞥了江寒一眼。

    江寒自知有错,讪讪一笑。

    徐尽欢泪眼婆娑的抬头望着祝言明,模仿《东成西就》中皇后与其表哥欧阳锋的台湾话对白,奄奄一息声情并茂的说:“表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请自觉脑补成台湾话)

    祝言明:“……”

    江寒:“……”

    郁云川:“……”

    而后徐尽欢若无其事的站直身体:“你们不是先走了吗?他们呢?”

    祝言明没好气的瞪她:“上山的小路这么多,谁知道你会不会迷路啊,走吧,他们在上面那座寺庙。”

    “表哥~~我脚疼……”

    她只是想活跃气氛转移话题,没想到祝言明竟然背对她蹲下身去:“上来。”

    徐尽欢愣住,连江寒和郁云川神情都有些诧异。

    祝言明语气不耐:“快点,你让大家都等着你吗?”

    感受着背上轻飘飘的重量,祝言明心底一片涩然,原本徐尽欢也有一副像陈优优那样凹凸有致的身材,青春朝气,只是后来亲眼见到母亲面目全非的脸,她整整两个月都是靠输入营养液生存,那两个月内她甚至不能见到红色的东西,一见就呕吐不止。

    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形销骨立的身体中生机也跟着悄悄流逝,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滋味真的很难受,光是想想他就会眼眶泛红。

    祝言明俊朗帅气,江寒隽秀儒雅,郁云川眉目精致迷人,三个男人走在一起,深深的向世人证明了何谓“男儿如有绝色,亦能倾国倾城”。

    从路人频频侧目一路追随的惊艳目光就可以看出这三只的影响力,简直就是1000W的自动发光体,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至于祝言明背上那只树懒形生物,咳,请自动忽略了吧。

    寺庙门口的长椅上陈优优正百无聊赖的往下张望,见到这副画面噌一声站了起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似笑非笑的定在那只树懒形生物上。

    就知道会这样,徐尽欢已经懒得解释了,继续抱着祝言明的脖子装死,其实心里得瑟非常,如果加条尾巴肯定是在洋洋得意的摇来摇去,尼玛这才是总统级别的待遇啊,咳嗽,你们谁享受过骑人上山观光游览的经历!

    谷俊风首先过来同郁云川打了招呼,几个人再次做了自我介绍之后才继续出发。

    寺庙中佛像众多,很多佛陀的名字都很晦涩,听都没听过,徐尽欢不好意思再趴在祝言明背上,下来跟着一众人逛来逛去,几人都不是信佛的人,见到佛像也只当是欣赏艺术。

    像他们这样的人不少,然而也有很多虔诚的信教徒,每见一处佛像就会跪下参拜,甚至在一处释迦摩尼佛像前还见到有个穿藏族喇嘛袈裟的和尚在做礼拜,也就是五体投地磕长头。

    做礼拜就像早课晚课一样,每天坚持,而且磕多少个头也是有数量的。

    徐尽欢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中年和尚不停的站起,又不断匍匐,忽然想起那首诗,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许多人都说这首诗并非出自仓央嘉措,但不管如何,这首诗都因为仓央嘉措而闻名于世,是仓央嘉措成就了这首诗,以及其中执着不悔的深情。

    她不否认世间真有如此灿烂美丽的爱情,但大多数的爱情也如这首诗写的一般,“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早己失去旧日的光泽”。

    越美丽的东西就越容易失去,犹如深夜盛放的夜昙,刹那芳华。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磁性悦耳的声音低低的念出这两句诗,徐尽欢诧异回头,却是郁云川,后者对她微微一笑:“是不是想到了这两句诗?”

    徐尽欢愣愣点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郁云川上前一步,靠近她身侧说:“只有心灵纯净美丽的人,才能赋予一个普通的动作如此美丽的意境。”

    徐尽欢刚要赞其话中蕴含的哲理,只见他微微倾身戏谑道:“骗的人家背着你爬山的感觉如何?”

    徐尽欢四下一看,果然其他人都去了别处,观看礼拜的人只剩他俩,别人一走这货本性立马暴露出来了:“我哪有骗人,真的脚疼……”

    上午一行人出门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再加上坐公交耽误了些时间,等爬上山顶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一点了,正好是吃饭时间。

    周六出门活动的人挺多,山顶餐厅几乎爆满,八个人在外面等了些时间才有位子。

    看着那几只摆弄好工具,烤肉的烤肉,刷酱料的刷酱料,徐尽欢趴在桌上懒洋洋的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当然了,不想动的另一大原因是她的厨艺……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同她一样没有动作的还有郁云川,此时他正撑着下巴望着连绵的群山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唇边习惯性翘起的弧度温雅迷人。

    恰好这时谷俊风已经手快的烤好了几片鲜嫩牛肉,首先夹给寿星和两个女生尝了尝,然后又讨好的把剩下的夹给了郁云川:“郁教授尝一尝,看学生手艺如何,可要多提意见啊。”

    徐尽欢脸色微微一凝,看着郁云川脸色不变的接过尝了一口,他咀嚼的动作有些慢,似乎真的在品尝烤肉的味道。

    让一个没有味觉的人品尝这道菜的味道如何?不知道当事人什么心情,徐尽欢却觉得心里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把,闷闷的疼,低头闭着眼吞了口肉,大声笑道:“哎呦看不出来啊谷学长,手艺真好,香气四溢,就是有点辣……”

    “不会啊,我觉得正好,辣一点才好吃嘛!”楚依萱是南方人,喜欢吃辣。

    祝言明脸色剧变,棱角分明的下巴绷得死紧,狠狠的瞪着徐尽欢,果然,片刻之后徐尽欢脸色涨得通红,她抽出纸巾捂在唇边,起身勉强笑道:“你们先吃……”说完疾步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盯着她的背影,祝言明轻轻呼出一口气,眼角瞥了眼同样锁定她背影的郁云川。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不能不知道,生病的前两个月,她连一粒米都吃不进去,后来勉强能进食了却是不能沾一丁点的荤腥,不然后果肯定能把胆汁吐出来,现在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勉强自己去吞咽那片暗红色的肉,没有当场吐出来已经是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