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生气一样。
想到浴室里顾金主暹罗猫一样黑漆漆的脸,锦妍侧过身子,把头埋进软枕里,肩膀不停耸动,闷闷低笑起来。
咬牙切齿在心底模拟了许锦妍的一百二十种花样死法,顾长歌换好衣服,一脸高冷的走到床边,正要发火,却发现床上的女孩儿已经裹着楚奸夫的外套睡熟了。
轻手轻脚拉上窗帘,顾长歌坐在床边,忽然无端惆怅的长叹口气。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累,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微颤动,眼下的青影十分明显。轻柔的抚过她的脸,顾长歌点点她的鼻子,轻哼一声,拽住她身下羊绒大衣的一个边角,“妍妍,醒醒,动动身子,乖……”
连哄带骗把浅咖色大衣从她身下抽出来,顾长歌眉头纠结,就像不小心碰到什么脏东西,“咻”的把它扔到了地上。
温柔的给锦妍盖好被子,他冲地上的外套示威般扬扬眉,枯坐半晌后,又觉得自己十分无趣。皱着表情捡起地上的风衣,他小声给前台打电话预约了干洗服务,眼见客房服务员把大衣拿走,还追出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衣服上的所有气味全都洗得干干净净,直说得对方一头雾水,才心满意足笑眯眯的重回房间。
米色大床上,女孩鼻息轻浅,精致的侧脸睡莲般静美。顾长歌安静的看了一会,不自觉打个呵欠,干脆脱掉衣服,掀开被子,揽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披散的长发中,随着她一起沉沉睡去。
日头偏转,白纱舞动,阳光渐渐由浅淡变得浓烈,有白鸽扑棱棱眨着黑豆眼,咕咕叫着落上敞开的阳台。
锦妍醒来的时候,皓月东升,外面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舒服的伸个懒腰,她拥着被子坐起来,房间里静悄悄的,顾长歌显然不在。
难道……他走了?
懒洋洋的发了会呆,锦妍打个呵欠,慢腾腾的开始穿衣服。镶嵌水钻的华丽小衣工工整整叠放在枕边,她理好衣裙又抓了两下头发,晃晃悠悠打开了门。
长廊里,金发碧眼的服务生看到她后双眼一亮,彬彬有礼的走了上来:
“你好许小姐,与您同住的男士邀请您睡醒之后到顶楼去,请随我来。”
——到顶楼?大晚上去吹冷风?他是嫌自己身体太壮了吗?
暗自腹诽顾大猫的傲娇属性越来越严重,锦妍乘坐电梯,慢悠悠来到了并不轻易对外开放的顶层。
S国的夜空很美,深紫色天幕纯粹得毫无杂质,星子一闪一闪的,又多又亮,就像天鹅绒上撒落的名贵宝石。
夜风清冷却温柔,吹在身上非常舒服。锦妍惬意的轻叹,拐过墙壁转角后,不期然瞪大了眼。
甚至,某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暗淡的天幕下,空旷的顶楼上,造型可爱的精致蜡烛摆成了巨大的四叶草图案。火光明灭闪烁间,浓郁的花香萦绕鼻端。
一条由玫瑰花瓣铺就的道路自脚下延伸至四叶草中心,下意识顺着这条路走过四叶草的花瓣,锦妍才发现花心里居然放着一个比她本人还高大半头,垂着彩带的巨大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