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踌躇一瞬，按下接听键后下意识想要走出书房，却觉得这种行为有些欲盖弥彰，于是要走不走的徘徊在书房门边，连声音都很是中气不足。
这模样，就差明晃晃在额头写道“我要作贼”了。
电话里，黎雅倩的声音娇柔婉转，字里行间却满是委屈，“你最近一直工作工作工作，连今天都不陪我嘛！”
顾长歌沉默一瞬，下意识偷瞄锦妍一眼，“你一个人过了五年，有我没我都一样，我……抱歉，我有急事。”
虽然打定主意与她分手，但顾长歌不傻，他知道这场联姻的重要性，若是自己贸贸然提出解除婚约，恐怕不但会被老爷子打断腿，还得搭上锦妍，而到时候安安也会暴露。
如此，他只能徐徐图之，先让雅倩慢慢接受，等两个人真正和平分手后，再向各自的家族报备。
不过，他太低估女人的毅力了。
对手是许锦妍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跟班，黎雅倩怎么可能甘心认输？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你厌烦我了？”
顾长歌揉揉眉心，又瞥了锦妍一眼，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奈感。
“你难道以为这五年里，我愿意独身一个吗？”黎雅倩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隐隐带了压抑的哭腔，“就因为我年少犯了错，你就要判我一辈子死刑吗？！”
顾长歌略顿了顿，一时间哑口无言。平心而论，雅倩与他青梅竹马，他爱慕了她十几年，就算现在微微变了心，但在心底，她与别人，终究是不同的。
“啪！”
剧本摔在桌子上的声音。
顾长歌心里一跳，也不敢回头，只敷衍几句，立刻匆匆挂了电话。
身后，锦妍正面无表情的倚在桌边，眼帘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生气了？”顾长歌微微叹息，他夹在两边，也不怎么好受。
锦妍摇摇头，声音平静无波，“与你无关，是我不好。”
在自己足够优秀的时候遇到对的人，才是天时地利人和；可惜这三样，她实在一样都不占。
虽然不知道她在感慨什么，但顾长歌察言观色，却看出她此刻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他陪着笑脸正要说几句好话，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皱着眉头接起电话，他的语气有些不耐，“我真的不能陪你，抱歉，加班，你自己好好找个地方high一下，okay？”
电话那头顿了一瞬，“加班？我怎么不知道？你爸爸说你今天休息啊。”
女声舒缓雍容，好似泰山崩于前而镇定从容，与黎雅倩简直天差地别。
锦妍眉梢微动，心底迅速浮出一个猜测。
果然，顾长歌看了眼手机屏幕，来电人正是“母亲”。
“妈，”顾长歌没办法，只能好声好气的哄，“我正在外面和朋友玩呢，您有什么事呀？”
“今天是小情侣该过的日子，你和那帮狐朋狗友混什么？”顾太太的声音有些不悦，“前阵子一直飞国外，难得休息，你又不是孤家寡人，总该体贴一下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