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那里自然准备的不是什么难得的好茶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人上茶的时间刚刚好。
陆懿白拿起下人上的新杯子,然后像伍夜寒一样,给自己和对方都倒了一杯,将一杯茶推到伍夜寒面前道,“伍兄尝尝看!”
伍夜寒转动着手中的茶道,“黄巡抚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而已!”陆懿白微笑。
“呵呵,那我先敬的黄巡抚,黄巡抚是不是该先把我倒的茶喝了?”伍夜寒毫不退让。
“这是我的府上,我原本就该先尽地主之谊。”陆懿白也步步紧逼。
两个人男人互相对视,气场都不弱,可谓是强者遇强。
下人见了,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生怕惹得他们一个生气,自己成了出气筒。
许久,伍夜寒先开口道,“黄巡抚,你怕什么?”
“这得要问伍兄都做了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懿白的眼神绝对称的上高深莫测。
“看来,咱们今天是没有办法愉快的喝茶了,那今日咱们就此别过。”伍夜寒起身抱拳。
“那既然伍兄辞行完了,我就不送了,毕竟苏南需要我上心的事情可不少。”陆懿白现在对伍夜寒的印象非常不好,也不想和他多废话。
伍夜寒没有说话,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回身向陆懿白攻击。
陆懿白这次可不惯着伍夜寒,立刻回手应对,虽然陆懿白身上带着伤,但是和伍夜寒过几招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伍夜寒从方才陆懿白的身手和反应速度上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同来,但是他眼神很好,隐约见看到陆懿白手心上的擦伤,正是陆懿白在甄千儿府上时被打倒在地时的擦伤,虽然上了药,却并没有包扎。
伍夜寒原本只是怀疑,没想到真的被证实了,这让他脸色突的一变,之后迅速收招,往后退了三步道,“黄巡抚武功渐长,今日时间有限,咱们下次到京城再一决胜负。”
陆懿白自然没有错过方才伍夜寒一闪而过的表情,但是仍旧不动声色地抬手抱拳,“慢走不送!”
这次伍夜寒转身,是真的离开了。
见伍夜寒离开巡抚府,陆懿白立刻派人跟上他。
陆懿白下令不管伍夜寒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一定要汇报,特别是伍夜寒写的信件,除了皇上的之外,给任何人的都要在传出去之前查看,确切了解上面的内容,不得有失。
陆懿白手下有个谋士建议,与其这么麻烦的防着,倒不如直接把伍夜寒杀了,岂不是干净利落。
可是这样的建议却被陆懿白给拒绝了,伍夜寒是大盛的一员猛将,少了他对于朝廷而言无疑是个损失,就算皇上更看重他,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件发生。
况且甄千儿若是知道了陆懿白杀了伍夜寒,心里一定会格外难过,甚至怨上了他,为了一个外人冒这么大的风险,陆懿白觉得并不值得。
综合之下,虽然控制伍夜寒相对而言麻烦一些,却也是最为稳妥的方法。
陆懿白看着自己受伤的手,心里早就猜到不管假扮的有多像,日子长了总会有疑点出现,只是他不曾想到第一个发现的人居然是伍夜寒,一个绝对不会对他快有好意的人。
而这一切,陆懿白并没有告诉甄千儿,因为这是一场关于男人之间的战争,无需甄千儿参合进来。
陆懿白忍着受内伤的不适,坚持处理着公务,等着天都黑了,才换了身份回到甄千儿的新宅。
甄千儿见陆懿白这么辛苦,简直心疼的要命,去厨房亲手给他熬了补药。
陆懿白喝着甄千儿给她熬的补药,真是觉得哪怕是受伤,也伤的值得了。
在双重身份给陆懿白带来便利的同时,他所付出的也是别人的双倍。
望着陆懿白上扬的嘴角,甄千儿在想陆懿白这么拼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权的话,他本来在江湖上拥有的就不少,根本没有必要非得在朝堂上如何。
为了钱的话,他的吃穿用度不甚格外讲究,更不用如此大费周折。
那么他还能是为了什么呢?甄千儿实在想不明白。
陆懿白见甄千儿失神,敲了一下她的头道,“想什么呢?连菜都不知道吃?”
听陆懿白一说,甄千儿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自己的饭碗,才发现她方才只顾着吃饭,居然一口菜都没有动。
她当然不能说在猜测陆懿白的用意,只能转移话题,“我在想粤王即将大婚,我该送什么礼物为好。”
陆懿白听了不免好笑,“这还不简单,看看咱们成婚粤王送的什么,加厚两分送回去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粤王如今娶的可是丞相的嫡女,朝中的天怕是要变了。”甄千儿叹了一口气。
前世粤王娶的也是这个女子,可以说粤王最后之所以能称帝,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文有丞相支持,武有甄千儿以及忠义侯的旧部辅佐,不说天时地利,至少人和占了。
今生甄千儿不愿意再将宝压在粤王身上,所以对于粤王娶了丞相之女便多了些担忧。
“皇上正值壮年,天一时变不了。”陆懿白安慰完甄千儿,适当的提点了一句,“从龙之功虽好,做个纯臣也不错,不管是粤王也好,泰王也罢,其实都是不值得你费那么多心思的。”
甄千儿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说皇上并非要在他们二人中间选太子?可是我觉得泰王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论是城府还是手段都不差什么,最重要的是有一颗爱民之心。”
陆懿白对甄千儿的话不置可否,断言道,“千儿,你或许将来会是一个好将领,但是绝对成不了一个好政客,都磨练了几十年了,仍旧看不到问题的本质去!”
甄千儿承认她的政治素养一般,否则前世也不会被逼到侯府后继无人的地步,可是被陆懿白就这么直白给说出来,她仍旧有些不服气。
甄千儿用筷子随意的插着米饭,闷闷道,“你是在说我笨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