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招点头,“对!我来了,总有一天,我会做的比你要好,站的位置比你要高,让娘不后悔留下的是我,让你明白,女人终归只是女人,论起能力并不如男人。”
甄千儿头晕晕的,意识逐渐模糊,只能凭着直觉大概听明白赵招说什么,感叹道,“赵招,你这是何苦呢!”
赵招没再说话,只是不停的往嘴里灌酒。
酒坛子空了一个又一个,甄千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只知道她和赵招像是在较劲一样,却不知道为的是什么。
见甄千儿趴在桌子上不动了,陆懿白从暗处走出来,上前一把将甄千儿打横抱起。
赵招突然拔出身上的剑,直指陆懿白,喝道,“把她放下!”
陆懿白一闪身,躲过赵招的攻势,“我的妻子,我自然要带走!”
“我记得陆大公子并不会武功!”赵招并不打算就这麽放过陆懿白。
“那是你认为的罢了。”陆懿白不想在赵招这里多费口舌,他已经感受到了甄千儿不安的翻动,若是把她吵醒了,非得耍酒疯不可。
赵招武功不敌甄千儿,更何况在喝酒的情况下与陆懿白对打了,基本上没费太大的力气陆懿白就甩开了赵招。
深更半夜,陆懿白在街上狂奔,可是甄千儿躺在他怀里却是异常的平稳,连丝风陆懿白都不忍心让甄千儿吹到,真心是想将她疼到骨子里去。
好不容易回到府里,陆懿白想将甄千儿放到床上,可是甄千儿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颈项,怎么也不肯松开。
陆懿白没办法,只好抱着她去敲旁边的房门,掠火和徐林睡眠一向浅,没两下就开了门。
掠火见自家世女喝的人事不知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担心了,她明明记得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不知道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是让她询问陆懿白,她是不敢的,只能偷偷的瞪他一眼泄愤。
陆懿白不是个小气的人,根本没管掠火的小心思,直接吩咐掠火给甄千儿准备醒酒汤,让徐林去准备沐浴的一切事宜。
两个丫鬟都是行动派,二话不说的便去忙了。
甄千儿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身子不安的动了动,陆懿白赶紧将她重新抱回房里,用手拍着她的后背,让她继续入睡。
可是甄千儿不但没有被安抚到,反而眼角流下了泪水。
陆懿白吓了一跳,边低头将她的泪水吻掉,边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
醉酒的甄千儿自然不会回陆懿白的话,只是嘴里不停的叫着,“懿白!懿白!”
“我在!千儿!我就在你身边!”陆懿白在她的耳边温柔地道。
甄千儿摇摇头,眼泪流的更凶了,“不!你不是懿白,你不是!”
陆懿白心里一震,忽然不敢再说话,心想难道他不是明清的事情被她发现了?
而甄千儿还在不停的低喃,“懿白,对不起!我错了!子承……子承……”
子承是前世明清和甄千儿孩子的字,这个陆懿白是知道的,毕竟是前世的事情,本来陆懿白不该在意,可是现在他发现心里仍旧会酸酸的。
陆懿白深吸一口气,强自回避了子承两个字,镇定地问,“你错了,是哪里错了?”
“我错了!哪里都错了!错了……”甄千儿说完,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陆懿白伸手,满是怜惜地将甄千儿的眼泪擦干。
不论你是否真的觉得错了,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妻,任何人都夺不了的妻。
徐林将洗澡水准备好,陆懿白亲自给甄千儿沐浴。
见到她如玉的肌肤,陆懿白仍旧会满脸通红,却没有再流鼻血,而且眼观鼻鼻观心,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甄千儿不舒服,嘴里哼唧了两声,陆懿白赶紧低声安慰。
沐浴过后,陆懿白边给甄千儿擦着头发边观察她的容颜。
她的身高并不比普通的女子高多少,但是竟担了许多男人都担不了的事。
她是那么的坚强,从来没有说过苦,也不曾抱怨过累,更没有肆意的撒过娇。
以前他对甄千儿最开始是欣赏和好奇,可是越是了解他越是心疼她。
以陆懿白现在的能力,他是能够护得住她的,可是他知道她想要走的位置更高,遇到的艰难无法想象。
他一心想让她成长,这才告诉她诸多真相,现在想开未免太残忍了一些。
掠火端来醒酒汤,陆懿白不忍吵醒她,便用唇一口一口喂给她,省得她明早起身头疼。
这样一折腾,外面的天色都亮了,陆懿白让人给甄千儿请了半日的假,自己也不急着起身,而是将甄千儿搂在怀里,手不断的抚摸着发,安抚她的情绪。
从前世开始,甄千儿习惯于精神保持紧绷,就连睡觉都存了几分警惕之心,洞房过后第二天都能照常起身,鲜少有沉睡的时候。
而今日,她却在酒和陆懿白的安抚下睡的很沉,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甄千儿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摸一摸身边的床铺,上面仍有余温,人却不见了踪影。
甄千儿闭了闭眼,想了想昨日的事情,从她和赵招喝酒之后,便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不过这也没什么要紧的。
充足的睡眠让甄千儿的精神比前些日子更加好了几分,想的也更加通透了。
她相信事在人为,只要她的命还在,总能做到的,为了些事情就失了方寸,实在不是她的性格。
甄千儿该吃吃,该做什么做什么,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让掠火更加担心,不时就偷看她几眼。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嫁出去!”甄千儿被掠火看的不耐烦,没好气的回道。
掠火一听,赶紧捂住眼睛,求饶道,“世女不要啊!奴婢保证绝对不看了!”
甄千儿皱眉,“嫁人是好事,你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就像世女和姑爷一样,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是好事,若是就是面和心不和,奴婢情愿做个老姑娘!”掠火自有一番自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