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床上就响起了女人的呻、吟以及男人的低吼声。

    晚饭时间,掠火望着禁闭的房门,下意识的想上去敲门,在听到房里不寻常的声音后,手不自然地放了下来,恨恨地一跺脚,才不甘不愿的转身离开。

    陆懿白和甄千儿成婚这么久,掠火天天在一旁伺候着,早就知道男女之事是什么了,行事便不会像之前一样那么鲁莽。

    不过她总觉得是陆懿白在欺负她家世女,她家世女是什么人,那是剑坎在身上都不会哼一声的人,却频频被陆懿白折腾的一副要哭了的声音,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这也就算了,还有甄千儿身上的痕迹,经常浑身青紫,这块皮肤刚好了,那块皮肤又紫了,她平常给甄千儿上药的时候都不忍心看。

    可是每次掠火抱怨陆懿白不体贴,甄千儿总是向着他说话,她一个做丫鬟的拿这事也没什么办法。

    只是世女要让她嫁人,掠火是说什么都不会嫁的,与其也要受和世女一样的罪,她情愿一辈子留在世女的身边。

    掠火在门外的种种想法,还在床上挥汗如雨的两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今天的陆懿白似乎格外的有兴致,要了甄千儿一回又一回,把她折腾的都没了脾气,连抬手斗觉得累的慌。

    陆懿白看着心疼,亲自抱着她沐浴,在浴房里看着烟雾缭绕下佳人的身姿,免不了又起了意,但是看在甄千儿这么累的份上,终究没再做什么。

    陆懿白给甄千儿擦了擦身子,用一床被子将他们一起盖住。

    他手不停揉着甄千儿的腰,努力缓解她身体上的不是。

    甄千儿原本累极,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却忽然听陆懿白在说,“如果我真的哪天犯了欺君之罪,皇上再也容不下我了,非要我死,怎么办?”

    甄千儿下意识的回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和你一起!”

    陆懿白道了一声,“傻瓜!”

    他一低头,却发现甄千儿已经睡熟,有这样的娇妻在怀,他又怎么忍心去死呢,就算真的万劫不复,他希望的仍旧是甄千儿能够幸福安康。

    流言并未给陆懿白和甄千儿的生活带来实质性的改变,两个人依旧忙活着公务,丝毫不肯松懈。

    这让原本在京城有人脉,隐约听到些消息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若真是冒名顶替,不可能这么淡定自若。

    大家都等着看朝廷派来的官员会给怎样的说法,可是胡侍郎刚到苏南境内,连甄千儿和陆懿白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就被人在郊外刺杀毙命。

    没错,确实是胡侍郎在苏南境内殒命的,其死状极其惨烈,身上的伤口不知道有多少个,若不是脸还完好无损,根本就没人能认出来这是在朝堂混迹多年的胡侍郎。

    堂堂朝廷命官命就这么没了,除了苏南叛乱的时候,还不曾出现这么恶劣的事件,此事一经传出,不仅苏南震动,就是朝廷那边也格外重视。

    陆懿白一听到消息便觉得不好,他只来得及给甄千儿留了一个口信,就带着当地的知县仵作等人一起赶往案发现场。

    当初胡侍郎接到皇上的认命来苏南,一路上都是有侍卫护送着的,而此时不仅胡侍郎死了,侍卫也是死了大半,只有两个还活着,但是伤的也不轻。

    草地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和斑斑血迹,可是敌方却一个尸体都没有留下。

    陆懿白是知道胡侍郎身边侍卫的本事的,不说个个是武林高手,也绝对不是中看不中用之辈。

    侍卫们就是再无能,也不可能自己死了这么多人连对方一个人都打不死,除非对方的人数极多,在完成刺杀之后将自己同伴的尸首给抬走了,若不然就是其中有内鬼!

    想明白了这些,陆懿白让随行的大夫给重伤的侍卫好好看看,希望能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些线索,却不想这两个侍卫一看到他,脸色迅速白的像纸,一副受到了巨大惊吓的模样。

    知县偷偷的看了陆懿白一眼,问道,“你们这是?”

    一个侍卫不说话,另一个侍卫却惊恐地叫道,“他!就是他!”

    这话没头没尾,但是知县却立刻联想到了什么,怒道,“瞪大你的眼睛看着,他可是黄巡抚,不是你们能够随意污蔑的!”

    陆懿白皱起了眉头,拦住要继续发飙的知县,冷声道,“你让他说明白!”

    知县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这个侍卫分明是一派胡言,大人何必要听!免得污了耳朵。”

    陆懿白原本要等着两个侍卫吃过药后再提问,此时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他们既然是唯一生还的,不管说的话是真是假,总该给个说话的机会。”

    知县见陆懿白坚持,便没有再劝什么。

    陆懿白又冲着说话的侍卫问了一遍,“你方才说是他,他是谁?”

    侍卫思索了半晌,大着胆子说了一个字,“你!”

    “我如何?”陆懿白继续问道。

    侍卫不敢说,但是见陆懿白一副不问清楚不肯就罢休的模样,只能战战兢兢地说,“大人……大人死之前,他求那些人让他死也死的明白,那些人就说……说这是……是黄巡抚的意思。”

    陆懿白也不恼,淡然道,“看来这些人是想嫁祸了,他们长什么模样?”

    侍卫回想了一下,“黑衣!蒙面!苏南口音!”

    “你既然知道是苏南口音,那你把杀人犯说的话用苏南口音说一遍,否则如何能证明你没有听错。”陆懿白提了一个要求。

    侍卫将头垂到很低很低,“属下……属下只是听着像,却不会说!”

    陆懿白点头,转头问一直不说话的侍卫,“他的话你可能证明真假?”

    谁知那个侍卫却喘息着撑起身子答道,“属下只知道一行人途径此地遇到了埋伏,那些人的确是黑衣蒙面,武功个个不俗,属下也是装死才留下这条命苟延残喘,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