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懿白二话不说,只是伸出手,将甄千儿并不柔软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和她一起并肩进门。
两个人一路上话不多,但是周围满满的都是甜蜜的气氛。
仔细算一算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了,都说相爱的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算来他们得有许多年不曾见过,甄千儿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诉说一下对他的思念,但是毕竟家中有长辈,还是要先去拜见一下的。
在去之前,陆懿白给甄千儿科普了一番,“娘从宫里回来之后,身体就不太好,一直在床上静养,遗玉在身边照顾着,很是尽心。”
甄千儿清楚忠义侯夫人这不是身体上的病,多半是心病,看着她平安回京,这心病也就好了一半了。
至于另一半,就要看皇上接下来的意思了,眼前的荣华富贵,忠义侯夫人一定是要想尽办法守护住的。
两人到了忠义侯夫人的院子,孙妈妈亲自在门口相迎,见到陆懿白和甄千儿手牵着手,那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了,高兴的将他们带到屋子里去。
忠义侯夫人屋子里带着淡淡的药味,甄遗玉端着一碗小米粥一口口的喂给忠义侯夫人吃,见甄千儿和陆懿白进门,甄遗玉将碗放在一边,乖乖的叫了一声,“姑姑,姑父!”
如今甄遗玉已经七岁了,论起规矩来比从前好了很多,也少了那份小家子气,让甄千儿很满意,这个样子才有几分她大哥的仪态,至于以后,只要慢慢培养,兴许会是一个成器的。
忠义侯夫人见到甄千儿完好无损,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惹的甄千儿眼眶也跟着湿润了。
甄千儿拉着陆懿白跪下,给忠义侯夫人郑重的磕了一个头,“不孝女甄千儿携夫君给娘请安了。”
“好!好!”忠义侯夫人用手绢擦了擦眼泪,仿佛千言万语都汇成了这一个字。
纵然忠义侯夫人有千万种不是,但是她将甄千儿抚养长大,感情总还是有的,她拉着甄千儿说了好长时间的话,让在一旁的陆懿白都插不上嘴。
忠义侯夫人原本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这次却硬生生的说到晚饭过后才堪堪放甄千儿离开。
看得出来,忠义侯夫人的确是被这件事给吓到了,甄千儿原本埋怨忠义侯夫人做事太鲁莽,见她这样都说不出口。
罢了,总归是自己的亲人,有她多护着一些总归不会出大问题的。
对于忠义侯夫人这个年纪,甄千儿已经对她自己成长起来独当一面不报什么希望了。
出了忠义侯夫人的院子,甄千儿轻轻的说了一声,“明尚,委屈你了!”
陆懿白伸手刮了刮甄千儿小巧的鼻子,“小乖,知道我委屈了,一会儿可要好好的补偿我才行,不然我可不依!”
陆懿白的语气带着挑、逗的意味,在外面说着闺房之中才说的话,让甄千儿瞬间红了脸,但是嘴上却还强硬道,“哼!晚上你就看好吧,你可别被我吓软了!”
陆懿白挑挑眉,真是士别三日必当刮目相待,甄千儿这时长本事了啊,忘了当初是谁被弄的哭闹不止来着,居然还敢怀疑他的能力。
和甄千儿调笑了几句,让陆懿白原本在忠义侯夫人那里当背景板的小小郁闷烟消云散,满满装的都是与甄千儿重逢的喜悦之情。
其实陆懿白很能够理解甄千儿的心情,子不嫌母丑,甄千儿无论再果断对自己的母亲总是柔易心软。
虽然忠义侯夫人对他一向没有好脸色,但是对甄千儿还是做过几样可圈可点的事,就凭这点陆懿白也是愿意心胸宽广一些。
不过哪天忠义侯夫人真要是做了对不起甄千儿的事情,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甄千儿是他的爱,今生今世他会守护到底。
两个人漫步回到筱千园,甄千儿望着和离开时相差不多的院子,心底涌上浓浓的怀念。
疾风上前,躬身问道,“世女,新房已经收拾妥当,请问今晚二位在哪里歇息?”
哪里来的新房?
甄千儿皱了皱眉,这才想起来她和陆懿白是在苏南成的婚,一直没有在京城住过。
甄千儿离京之前下过命令,她的屋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当然也就没有人每日打扫了,两年多没住人估计此时得积攒一层灰了。
但是今晚甄千儿和陆懿白就要入住,现打扫是来不及了,疾风没有办法这才善做主张又给两人准备一间屋子,算起来也是聪慧了。
“今晚我和姑爷就歇在新房了,疾风,明天你给全府的下人多发一倍的月钱,钱从我的账上走便是。”想必忠义侯府接二连三出事,下人也没少担惊受怕,给些银钱压压惊也是应当的。
疾风连忙应是。
她从前是甄千儿的左膀右臂,可是这两年多来和发配到边疆了差不多,比起掠火和徐林这种在甄千儿身边伺候的真是差了一大截都不止,就是当年后提拔上来的如震都有要和她在府里齐头并进的趋势。
现在甄千儿终于回来了,疾风得抓紧了时间表现,争取重新在甄千儿的心里占据重要地位。
没办法,现在当丫鬟的压力也是很大的!不努力往上爬不行啊!
甄千儿可不知疾风的心理活动,直接跟着疾风去了他们两人的新房。
这个房间离甄千儿原本住的屋子不远,坐北朝南,一推开窗户对着的就是小花园,地理位置很好,屋子比不得甄千儿原本住的那间大,却被疾风装扮的很是温馨,梳妆台、铜镜等设备一应俱全,甄千儿打眼一看就喜欢上了。
见甄千儿的面色没有露出不愉,疾风松了口气,一边让小丫鬟给两人上了一些饭后甜点,一边将沐浴的热水准备妥当。
陆懿白喂完甄千儿一块豆沙糕,毛遂自荐道,“小乖,为夫今日伺候你沐浴可好?”
鸳鸯浴很美好,可是甄千儿一路上只顾着赶路,还不曾好好的梳洗一番,她可不愿让他看到脏脏的她,所以非常无情的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