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想拒绝,可是拒绝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哥哥见我不答,在地上重重的给我磕了一个头,他的额上顷刻间就起了一个大包。
我想将他拉起来,一向病弱的他却不知为何来了力气,无论我怎样都不肯起身,我无可奈何,只能和他一起跪下。
他说除非我答应他,否则他不会起身。他一向是个倔脾气,说的话从来没有食言过,我毫不怀疑他会跟我死磕到底。
他在为难我,何尝不是在为难他自己,地面冰冷,以他的身体状况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就算我今日拦下了他,那明日、后日呢?
人生第一次,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似乎进是刀山火海,退是万劫不复,跟本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哥哥说,“事成之后,就当成一切不曾发生过。”
望着他期待的眼,最终我选择了妥协。
我说,“希望你不会有一天后悔!”
他坚定的回答,“不会!”
但是究竟会不会后悔,我想在他内心深处会有自己的答案。
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在情爱上更是能放的开,但是我却并不是其中的一个,我之前一直以娄锦槿的未婚夫自居,所以并没有碰过别的女人。而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我特意买了一本画册偷偷翻看。
我的动作能瞒的了别人,却是瞒不了几乎和我朝夕相处的娄锦槿,她是个心思格外玲珑的女子,加上足够了解我,通过蛛丝马迹便将真相猜到了七七八八。
娄锦槿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她没有说我和哥哥荒唐,只是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和甄千儿要是真有了孩子,明清哥哥以后该以怎样的心态对这个孩子?而你真的能够做到视而不见吗?”
我将视线投向远方,看向那不存在的荒芜,“想过!大哥那里我不知道,不过我会尽量做到不去打扰,不去破坏他们一家三口的平静。”
娄锦槿叹了口气,“从一出生就注定有这样复杂的身世,这对这个孩子不公平。”
“我知道,可是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我问道。
娄锦槿没有说话,我们都清楚的知道除非明清向甄千儿道出真相,否则此题无解。
哥哥是个行动派,很快就将日子选好了,他主动邀请甄千儿喝酒,真应了那句醉温之意不在酒了。
甄千儿混迹军营,单纯的比起酒量可比哥哥好太多了,若不是他事先在酒中下了药,也不会那么容易将她给灌醉。
他将甄千儿扶进屋了,让下人给她准备热水洗漱,借机和我将身份调换的过来。
当我们擦肩而过之时,他小声的说了一句,“好好对她!”
虽然只是简单的四个字,但是里面所流露出的情意却是那么深、那么浓。
一时间,我又萌生出了退意,在门口踌躇了半天,直到甄千儿身边的丫鬟出来说甄千儿已经洗漱妥当,我才鼓起勇气踏进门去。
屋子里只点了一只蜡烛,整体显得有些昏暗,不过我从小练武,就算没有蜡烛也完全不影响我的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