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教室的时候,
教室里已经走了近大半的人了。收藏本站┏┛
下一节课就是体育课。
二年级b班和c班一起上课。
两间教室此刻就暂时被划分出来,作为了男生更衣室和女生更衣室。
并盛学校的运动服设计的很是保守,但相较于平日里的制服而言,女孩子们青涩的身体,
还是被展现的一览无余。
是以,
除开游泳课,
体育课就是青春期的男生们最喜欢议论的课程了。
毛利雾仁在来之前就是班级里议论的重头对象,
来了之后就更是了。
原本听说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虽然病弱不怎么外出,那也是平日里很少能看见的。
不单是早上那停在校门口的高级轿车,
就是现在端坐在教室里的他,
都能引起女孩子们的议论。
和隔壁d班的疑似混血儿的转学生不同,
毛利雾仁的长相偏向于日式精致,单独看看的时候,
还有一点像是云雀委员长。
尽管冷了一点,但是相较于云雀的威名,
女孩子们反倒更容易接受这一种。
更何况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对方身上穿着的,
还是自己的便服。
听说是临时起意要来上学,
还没有订购好制服,
就先来上课了。
黑色真的是意外的适合他。
简简单单的一件黑色薄毛衣,套在少年单薄的身上,
头发柔软的耷拉在额前,
却丝毫收敛不了少年锐气。
暗红色的眼眸很静,
就像是一潭死水似的,完全看不到底。
因为病弱的缘故,看上去就很乖巧,瘦瘦弱弱的,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就像是喜马拉雅山上的积雪,脆弱又冰冷。
即便在这样的时节就早早的换上了保暖的衣服,看着有些不伦不类,但却意外的更加容易吸引住身边人的眼球。
单单是两节课的时间,毛利雾仁的名字就已经被女生们在嘴里不知道小声议论了多少次。
仅次于隔壁的物吉贞宗。
毕竟美少年是人类的珍宝——
不是吗?
上课的铃声响了。
原本一个两个暗搓搓着不愿意离开教室,或者还在小声议论着什么的同学们,此时此刻也不得不先一步的跑向操场。
临近正午,太阳渐渐猛烈了起来,知了聒噪的在耳边鸣个不停,莫名惹人烦躁。
花果坐在操场一旁的树荫里,一脸羡慕的双臂抱住膝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正在跑步的同学们。
不远处的跑道上,体育老师指挥者全班同学跑八百米
少年们起跑的脚步声,伴随着知了的声音,青春的活力气息难以掩盖。
许是今天的太阳太大了,即便隔着的距离稍微有一点远,但花果还是听见了有几个人小声嘀咕的声音。
似乎是在抱怨。
花果默默的把头顶在膝盖上,又悄悄的埋了埋。
今天确实是挺热的,就连她坐在树荫里,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皮肤被晒得有些微微发红,额头上布着几滴小小的汗珠,慢慢的沿着下颚线缓缓的滑落。
抬起头,透过树枝繁密的枝丫,遥遥的望了一眼头顶上的太阳。
好热。
舔了舔干涩的唇角,被强烈的阳光刺激的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眼睛。
眼睛闭上又睁开的瞬间,刚刚经历过那一刹那的黑暗后,花果就惊诧的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来。
静悄悄的坐在她身边,不说话,也跟着盯着头顶的树影,安静的就像是一只背后灵一样。
顿了顿,还是和这个早上才有了一面之缘的少年打了一声招呼。
“你怎么也不参加体育课啊?”
花果是需要继续延续在冰帝的‘历史’问题,不得不保持着自己的病弱人设。
即便身体健康,但因为事先预报过的病情是不能够剧烈运动的,宗像就开了病例证明,和学校打了申请,体育课上,她就只能够旁观而已。
本来不用特意过来坐在一旁观看,毕竟教室里面的冷气还算是很舒服的,即便她换好了运动服过来,也只能是走个形式而已。
但她总觉得就这样安心待在教室里有点遗憾,这才也跟着一起到了操场上。
“我身体不好。”
雾仁低头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角,似乎很是不愿意说出这样的理由。
声音低沉的就像是漂浮在空气中的肥皂泡,只要轻轻一戳,就能够划破开来。
没有接收到对方话语里的复杂情绪,花果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原来和我一样啊——”
“和你一样?”雾仁的眉头蹙紧,原本坐的稍微远了一些的身体下意识的就靠近了一点。
暗红色的眼瞳明亮亮的,丝毫不避让的就盯上了花果的眼睛。
“你的身体怎么了?”
依旧冷漠的声音,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语速加快了的缘故,总觉得听着像是带了几分着急。
花果愣神。
许是她一时想岔了,但是雾仁现在的这个语调,莫名的——
让她想起了曾经在记忆中的一个人。
一个应该是——再也不会遇上的人。
突兀的回忆起了过去,但却什么都抓不住的空荡荡,这种感觉很是不爽。
而她愣愣的不说话,倒让雾仁的眉头越发的挑高了起来,也不再保持着之前的安全距离,少年犹豫一瞬,到底还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只是虚虚的圈了上去,并没有扣得很近。
但这样的程度,他也能够调动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妖力进行查看了。
属于恶罗王的妖力只是堪堪附上花果的手腕,那股熟悉又夹杂着虚弱的感觉在花果的身体里来回游走了一圈,没等妖力重新收放回来的瞬间,就让两个人都蒙住了。
已经化身为雾仁的恶罗王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不知不觉间放大的瞳孔里,此刻满心满眼的都倒映出了眼前花果那清晰的影子。
近在咫尺。
脑子里原本畅流的思路,此时此刻就像是完全的打成了一个死结。
各种标示叫嚣着‘此路不同’的告示,大脑瞬间短路,漫长的‘哔——’杂音划过,耳朵还隐隐作痛这。
他却握着花果的手,两人惊讶的四目相交。
阻隔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好像暂停住了。
风停住了。
树上聒噪的知了叫声也停住了。
远处跑步着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也停住了。
只能够听见雾仁这具身体里,原本病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陡然加速跳动了起来。
过快的心跳声,很快就向那不知不觉间开始死机的大脑发出了指令,激动的浮红渐渐的开始爬上他的脸庞。
驱赶走了那一开始的病态白。
等到那一股热量渐渐达到了头顶,原本常年冰冷的四肢都像是感受到了夏季的热度,缓慢的开始升温的时候。
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波折,嘴唇有点发颤,哆嗦的声音在周边低沉响起,“...花——花果?!”
像是在叫花果。
又像是在叫他以前认识的那个花果。
花果也很吃惊的望着他。
如果说刚一开始,只是觉得对方早某些小细节上有些偏差的相像后,在那股妖力出现的瞬间,她就已经完全不能够保持面上的冷静了。
性格可能会有相似。
外貌可能也会有重合。
但是妖力——
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即便这一股力量似乎被削弱了很多,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隐隐的压制住了。
但花果还是能够感受到它那独特的波动。
就连那原本已经快要掩埋住的记忆,现在又重新被挖了出来。
嘴巴无声的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再冒出来的问话声,都带着破音的气泡,“恶——恶...罗王?”
似乎是对上了彼此间的暗号,再也没有顾忌身边人的环绕,雾仁刀锋似的眼神紧紧的锁定着面前的花果。
就好像下一个瞬间,对方就会凭空消失了一般的,紧紧的拥抱住了她。
温热的。
还能够感受到呼吸的。
是真是存在着的。
不是自己之前以为的所谓‘转世’,她就是花果——
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花果。
再开口,雾仁的声音都忍不住有些磕巴,他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孩,复杂的情绪一时间达到了顶峰。
初时的激动稍稍褪去,他还能够感受到自己忍不住在发抖。
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记得盘问,“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那时候看见的花果,明明就是一副二十出头的模样。
一转眼。
物是人非。
他变成了现在这一幅以前最为排斥的弱小人类。
花果也莫名缩水成了现在十四岁少女的模样。
这才导致他一开始,下意识的就以为对方是花果的‘转世’。
虽然能够重新再次相遇是很好,但只要一想到以前的那个‘花果’死了,他心里,莫名的就对现在的这个‘转世’隐隐的有了几分排斥。
可是现在——
没等到怀里的人回答,他就已经下意识的将手环抱了上去。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抱着怀里的少女,就像是找回了自己曾经珍宝似的恶罗王,半埋着头贴近花果的脖颈,嘴里喃喃的,似乎只会说这几个字了。
“你还活着——”
“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