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闷热,
走廊上挂着的风扇嘎吱嘎吱的转动着,
每动一下,便有刺耳的声音传出来,
似乎随时随地就会报废了一样。┏┛
早上的三堂课结束,
体力稍好一点的尚且还能够继续活蹦乱跳。
但莫名就觉得心累的花果,
已经趴在桌子上起不来好长一会了。
齐木做事很是稳妥。
虽然怕麻烦。
但也许是更怕事件发酵过后的麻烦,
反正体育课结束之后,她就再次看见原本还隐隐引起了众人几分注意的大佬,存在感迅速缩减到了虚无。
让她原本半提起来的心,不知不觉间也跟着微微放松了几分。
趴在桌子上,挣扎了大约十分钟后,隐隐的,似乎听见教室外,物吉在叫自己名字的声音,花果这才无奈的揉着酸痛的脖颈从桌子上撑着半抬起头来。
中午午休的铃声早早的就响了三遍。
习惯从自家带便当过来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已经把桌子拼在一起,互相聊天着。
更多的是从各个班级里出来,
汇流到一楼食堂的大部队。
教室里的人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二,但还是依旧闹哄哄的,
三两个男生聚在一起讨论昨天夜里的篮球赛,
女生们则是在翻看着时尚杂志,叽叽喳喳的议论着里面的时装搭配。
如果不是随着物吉的靠近,
瞬间就吸引去了一大票的关注就更好了——
走廊上的人潮随着物吉的靠近,
增加到了一定的圈数。
被迫跟着一起接受了目光洗礼的花果有点牵强的对物吉展开了一个微笑,
心里瞬间有点明白,为什么齐木会讨厌这样的感觉了。
对着教室外的物吉招了招手,做了一个要出去的动作。
顶着被注目的压力,花果到底还是拖出了早上管家递过来的便当盒。
庆幸在昨天三令五申的让物吉改口叫自己姐姐,不然要是让他身边的这些个女孩子听到他管自己叫‘主人’。
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去外面吃吧。”
总觉得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好难咽得下去。
齐木端坐在她身前的位置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手上的炒面面包,听到了她的心声后,还特意轻轻的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他就坐在花果的前面。
方才四面八方传过来的视线,要看花果的同时,自然也不可避免的扫视过了他。
虽然知道不是在看自己,但是偶然这样一撇的关注,也让他觉得困扰。
【快点出去吧。】
【真是没有同情心。】
花果腹议了一句,随手把便当里面一个单独装的小食盒放在了抽屉里。
【里面是味增烤饭团,鲑鱼卵的,我知道你有办法拿到。】
【...我有炒面面包。】
【可是我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是很喜欢吃。】
【......谢谢。】
心声的转达,比起口述要快捷许多,花果还没出教室的那半分钟里,就快速的和自家大腿来了一个对话的来回。
知道齐木愿意收下饭团,花果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嘴角的弧度也跟着上扬了起来。
“有点重,你也帮着拿一半吧。”
管家准备的是正式的漆盒,共五层的结构,才只是一个人的便当。
两个便当叠在一起,还是很有些重量的。
物吉不疑有他,顺手接过了便当,好脾气的对围在身边的一众女孩子开口道,“我现在要和表姐去吃饭了,麻烦你们让让可以吗?”
花果肉眼可见随着‘表姐’的称呼出现后,原本有几个围在物吉身边瞪视着自己最严厉的几个女生都瞬间乖巧了起来。
不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那份变脸的本事,也是叹为观止。
“原来是姐姐啊——”
“这么一说,两个人看着也有点像呢——都是绿色的眼睛——”
诸如此类的悄悄话随之响起,面对着两双有些相似的绿眸,人群里到底还是微微敞开了一道缝隙,可以让两人拿着饭盒离开。
正要经过c班的时候,透过走廊上的窗户,花果一个错眼就看见雾仁正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细长的手指放在桌面上,白白的,面上看不出情绪。
周围像是摆了一个北斗七星阵似的,前后左右布着悄悄观察的女生。
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该不会这个家伙没有人一起吃午饭吧?
这个想法一从脑海里头冒了泡,就怎么也消散不去了。
花果脚下步伐一顿,原本走在前头的物吉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恶罗王这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好歹相识一场——
“毛利同学——”看着他抬起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即便知道自己可能是有些多管闲事,但花果却还是招了招手,“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体育馆后面的小凉亭里。
莫名的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模式。
端坐不同方位的三人盯着面前的便当盒,一时都没有开口说话。
物吉是早上的时候才见过这个人,还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只知道对方和自己两人一样,都是转学生。
他盯着便当。
可视线有意无意的就会看向了雾仁那双搭在自己膝盖上的手。
‘也不知道这个人的手是不是和他的人一样,都是冰冰凉的。’
物吉有点窘迫,有心想要活跃一下场中的氛围。
“毛利同学,听说你之前接受的一直都是家庭式教育...”雾仁的注意力想当然的被吸引了过去。
可有可无的点了个头,示意物吉说的没错,又无言的夹了一筷子葱拌鲔鱼。
好歹得到了回应的物吉显得安心了一些,像是寻求认同似的看向了花果,“花果大——表姐,”硬生生的改过了口,虽然转折的有些生硬但到底还是拗了过来。
物吉有点不适应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之前和毛利同学有认识吗?”
“嗯?”
花果正独自吃的欢快。
物吉一直在纠结着怎么开口聊天,恶罗王好像有什么心事,一直都是一副食缺缺的模样。
整个凉亭里面,也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吃的开心了。
“认识的。”
男女声叠在一起的回应,让同时开口搭话的两人都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恶罗王看着花果一脸意料之外的样子,诡异的,倒是觉得自己早上因为‘巴卫’而变得糟糕的心情,瞬间好转了许多。
话说回来。
记得以前刚刚认识的时候,花果就是这幅又软又糯的性子,长了一张乖巧精致的脸,还总是摆出一副克制冷静的模样。
身上那股纯粹的神力,让他这个曾经打杀上出云,已经见识过不少神明的妖怪都觉得纯粹的不得了。
和那些个装模作样的神明不一样,这个懵懵懂懂的小家伙,是真的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总是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宽容长者模样,却不知道她越是这样,越会吸引住身边人的注意。
要不是那时候他时常找不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巴卫,也不会有那个闲心搭理她。
“认识很久了。”
但是一旦搭理了,就会觉得,有这么个会认真听你说话的朋友。
勉强也还算是不错。
他举起了手上的筷子,点了点花果,“很久没见了,变化大的差点没有认出来。”
许是话匣子打开了,一眼就能够看出物吉付丧神身份的他,面上的温和面具也稍稍松懈了一点,扬起了一个一点都不‘毛利雾仁’的狞笑,“话说回来——”
“我记得,我们还是在花街上认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