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棚子, 云笙就在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昨天那个女人。
想想接下来这段日子会很有需要用到这女人的地方, 云笙和善的对她问道:“你叫什么?”
“大人, 我叫苜。”女人大概有些诧异云笙会问她的名字, 微微抬起了头,但骨子里的顺从也只是让她拘谨而又迅速的回答了云笙的问题。
“哦, 木?这个木吗?”云笙听到这个发音, 指了指身边的粗木门框,道。
“不是的,大人。”苜摇摇头,却无法解释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样子的。
“好吧,苜, 我可以出去走走吗?”云笙也知道这个世界里,虽然存在文字, 但那都是象形字, 说实话就算这个苜把她的名字写出来,她也不一定看的懂,便转移话题问道。
“可以的, 但是要出棚区需要得到允许。”苜指了指棚区入口的守卫,示意云笙那些守卫不是摆着看的。
云笙若有所思的看向不远处的棚区入口, 她们住的这个大棚子距离那入口虽然不算近, 但也是一出来就能看到那里的守卫的, 同样, 那边的守卫也是随时可以看到她们这棚屋的人进出的。
果然是被看管起来了呢, 云笙心中感叹了一句, 就迈开步子在棚区里转悠了起来。
现在还是早晨,每个棚子外都有一些忙碌的身影,而且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很容易就能区分她们或是他们的身份。
大部分的人在穿着打扮上都和苜差不多,进出的棚屋也是那些最小的,看来是在棚区里地位不高的人。
偶尔有一些穿着打扮和地崖他们比较靠近的,住的又是中等大小的棚屋的,应该是在这棚区里多少有些地位的人。
像是天聍那种打扮的,云笙倒是一个都没有见到,很有可能这个棚区里地位最高的只有他一个,不存在和他同等地位的人。
她在打量别人的,别人也在打量着她,等她从一片中等棚屋附近走过以后,几个穿着兽皮长裙的女人就聚在了一起,对着她的背影指点了起来。
“那就是大人昨天带回来的女人?”
“听说她是带着两个小崽子和她男人一起来的,大人还让他们住进了那个棚子呢!”
“哪个棚子?”
“当然是水玉夫人一直想要住的那个棚子呀!”
“啊?是那个棚子?水玉夫人不是和大人讨要了好久了都没要到吗?”
“就是啊,听我男人说,大人原来是要带那个女人回来的,两个小崽子也就是沾了个光,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她男人也跟着一起来了。”
“我们大人可真是心胸广阔!”
“那是,我看这女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会是对大人施了什么坏法子,才让大人对她这么着迷吧?居然连她男人也一起带回来了。”
几个女人讨论的主题越来越奇怪,慢慢的就把云笙和天聍的关系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被她们当面看见了似得。
不过云笙可不知道这里的女人居然这么闲,都有时间在那里八卦别人,甚至有那个胆子八卦起了天聍,她走着走着才发现这棚区比她想象中要大上许多,往苜去取水时所走的方向走去,好一会儿她才找到棚区的水源所在。
这水源是个不大不小的池子,看上去不是天然形成的,从露出水面的水池边缘来看,好像是先挖了坑,然后推砌而成后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引了水来灌溉而成。
神奇的是水池边缘没有任何小溪流或者是小沟渠,就好像这么多水都是靠着雨水积攒而成,或者是从天而降的,让云笙不由得想着上次听说过的几大部落特殊的名字,莫非真的和那些部落名一样,他们也有着一些特殊的能力?
水池的那边就是棚区里最大的棚子,应该是天聍居住的地方,在那个棚子后面很远的地方是另一个大棚子,按照位置来看,很有可能是天聍的女人和崽子居住的地方。
云笙没有兴趣去探查那边,所以打算去池子边上一个向凉棚一样的棚子那里看一看。
走进了就能看清楚,这棚子只在棚子顶部铺上了兽皮和甘草,侧面都是空空如也的,所以远远看着才像个凉棚。
凉棚下面摆放着一张石桌和一些石凳,和她住的棚子里的那套很像,看来是给人休息的地方。
云笙毫不客气的走进凉棚坐了下来,很有兴致的观看水池边的女人们取水。
当然这只是表象而已,实际上云笙正偷偷的不时弯腰从脚底下摘上一两颗小草或者是一两块小石头,捏在手心里,吸收成能量。
这已经是她来带这世界以后养成的习惯了,原本还是很无所谓的,但是自从发生了天聍要带她们来天部落这件事情,她就开始有意识的无时不刻的积攒着能量,为了尽早让能量达到那个临界值,确保随时可以完成任务,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谁允许你坐在这里的?”就在她抓着一把小石头在手心里偷偷吸收的时候,一个略显尖刺的声音响了起来。
云笙回头就见她身后站着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女人穿着长长的兽皮裙,裙子上还装饰着动物的皮毛,那皮毛就像尾巴似的一直拖拽到了地上,脖子上挂着四五穿长短不一的项链,上面坠着各种颜色的宝石。
手臂上,手腕上的手链就更不用说了,再加上她额头上和装饰在发间的那些宝石,云笙看着都觉得重的不行,还有这女人精致的编织在脑后的头发,这是她在这世界第一次见到花心思这么隆重的打扮自己的女人。
这个女人正傲然的站在那里,半仰着头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她。
在这女人身边站着另外一个看上去普通许多的小丫头,说是普通,也是和女人对比起来普通,如果和云笙站在一起,那她就是亮眼的那一个了。
她的身上穿的是只到膝盖的短兽皮裙,身后也装饰着毛茸茸的皮毛,头发上,手腕上的装饰没有那女人这么多,但和一身清爽只穿着普通兽皮裙的云笙比起来,地位的差距瞬间就被对比了出来。
“哪里来的无知女人,居然胆敢对水玉夫人无礼!”那小丫头尖刻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故意把嗓子吊起来说话似的。
这凉棚下面,除了她们两个就只有自己,云笙不用想都知道这小丫头说的无知女人八成就是自己了。
这所谓的水玉夫人应该就是那个装扮精致的女人,在天聍的棚区里这么悠闲出现的女人,想想也知道不是天聍的女人就是他的姐妹亲眷了。
云笙不想惹起不必要的麻烦,便起身对着那水玉夫人行了个礼,道:“对不起,不知道这里不能坐,我马上离开。”
水玉夫人用高傲的下巴对着她,没有开口,小丫头却像个点燃了的爆竹,闻言就暴跳了起来指着云笙骂道:“大胆的女人!居然敢直视水玉夫人,还不快跪下谢罪!”
云笙长这么大,不论是在地球上还是在各个世界里,要么有实力,要么有背景,最不济也还有运气在,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叫着要下跪,她挑了挑眉,也不再说话了,转头就打算离开。
她相信天聍对她的重视程度不像是作假,就算现在暂时把她关在棚区里看管了起来,但有一点很肯定,他需要她来做什么事情,而在这事情做完前,他肯定不会让在他自己的棚区里出什么事情的。
那么她完全有这个底气,在现在这样的状况下,直接走人。
“来人啊!把这个无礼的女人给我抓起来!”小丫头被云笙这一举动给气得火冒三丈,对着水池边站着的守卫喊了起来。
那几个守卫马上向云笙这边走了过来,伸出武器挡住了云笙的去路。
云笙有些无奈的转身面对两人,看守卫们只是拦住她,却没有出手,她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脸上的神情便显得轻松许多。
“这位夫人,我真的不知道那边的凳子不能坐,请原谅我无心的过错。”云笙好声好气的对水玉夫人再次行了个礼,表达了自己当前的意愿。
“哼!谢罪就要有谢罪的样子,快给我跪下!”小丫头见她服了软,便有些得意洋洋的再次说道下跪两个字。
“悦儿。”就在云笙不打算再这么低姿态的时候,水玉夫人终于开口了,有些娇媚的声音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叫做悦儿的小丫头气势马上就变了,从刚才的盛世凌人变成了娇憨可人,她对着水玉夫人露出个甜甜的笑,才道:“夫人,悦儿吵到您了吗?”
没等水玉夫人回答,她马上伸手甩了自己一巴掌,才露出有些悲愤的表情,道:“都是这女人太无礼了,悦儿这就处置了她给夫人出气,夫人可千万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