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凌瑞其实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觉得这雨来的太及时,好像专门为了将整座落霞峰的路弄得泥泞一般。
“不错!”
玉凌瑞能想到这一点,玉玲珑还是很欣慰的,至少他弟弟也不是个傻白甜,以后就算自己不再身边,应该也不至于吃大亏。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只怕我们从踏上这座岛屿的时候,选拔已经开始了。”
玉玲珑从前好歹也在宗门待了几十年,对于宗门选拔弟子的方式也算了解,这岛上天气异常,寻常不会有人特意注意这场雨,可放在选拔之前,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那流云宗就是故意的?”玉凌瑞虽然有些诧异,但跟在玉玲珑身边许久,也算长了不少见识,对于流云宗此举背后的深意还是明白的。
“条件越是恶劣,越是能考验出一个人的心性品质,流云宗还算不错,对得起第一宗门的称号。”玉玲珑难得称赞了一句,虽然怎么也比不上她前世的宗门。
“嗯,姐姐放心,我不会放弃的!”玉凌瑞虽然年纪小,可在玉玲珑的教导下,也明白了许多事情。
虽然宗门选拔看的是天赋,但心性也同样重要,所以选拔中绝对不能大意,否则很有可能不小心就被淘汰掉了。
玉玲珑这边气氛温馨,外面很多人却非常不好,那场雨下的太大,路上泥泞不堪,几乎无法下脚,通常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泥坑,就连衣角都是泥,不少人都狼狈不堪,可又无可奈何。
山洞只有那么多,里面人不少,不可能让出来。
就算是小木屋,也都是住着几个关系较好的人,真要抢了,只怕不用这些弟子出手,暗中的管事们就会将那些人丢下落霞峰了。
于是狼狈的人只能继续狼狈了。
一日很快过去,隔日就是流云宗正式选拔弟子的日子,玉玲珑起了个大早,忙活着吃了早饭,将琉星收进了空间,拎着一串葡萄坐在门口慢吞吞吃着,等葡萄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管事们和长老们也现身了。
来的几个长老玉玲珑也算眼熟,是去金鳞城选拔弟子的那几位,余下的大约是另外几处选拔弟子的长和管事,均是面色严肃。
“落霞峰上有一处秘境,你们今日的选拔便是在秘境中进行,须知秘境凶险,切勿抱有侥幸心理,若非生死存亡,长老们是绝对不会出手相救。”
“这一处秘境内灵药资源丰富,又有许多高阶魔兽,此次的评定标准是按照诸位采摘的灵药价值和魔兽晶核价值来定夺的。”
“秘境一月,外界半月,此次选拔为时半月,时间一到,秘境开启一刻钟,若未能在一刻钟出来,秘境六年内再也无法开启,还望各位切莫忘记。”
“这是身份玉符,若在秘境中遇到危险,捏碎玉佩便可出来,须知,一旦出了秘境便视为放弃,希望诸位能三思而后行。”
长老们说完,给每人都发了身份玉符,然后便领着几百弟子往秘境处而去。
玉玲珑跟在队伍最末尾,摸着下巴,想着长老说的那句“灵药资源丰富”到底是怎么个丰富法,毕竟是炼丹师,收集灵药已经成了本能。
何况离青那个蠢蛋需要的不少灵药都十分珍惜,有些甚至只闻其名,不见其身,若真能在秘境中找到,也算不错。
只是……
玉玲珑还是很怀疑,灵气充沛的修真界都没有的灵药,会出现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低等大陆上。
玉凌瑞紧跟着玉玲珑,看着前面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小声的说道:“姐姐,长老们没有说能不能抢夺他人的灵药晶核。”
玉玲珑微微一笑,摸了摸玉凌瑞的小脑袋,“不错,还没进入秘境就能想到这点。”
玉凌瑞抿唇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长老们没说,但不代表这是被允许的。”玉玲珑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进入秘境后,除非生死存亡,否则流云宗不会出手相救,这就意味着就算有人抢夺,只要不杀人,流云宗就不会过问。”
“但是……”
玉玲珑的笑容越发薄凉,也带着几分讥诮:“这也正是流云宗的高明之处,没有说是否允许抢夺,在一般人的认知里,没有明确说不许,那就是被允许的……”
“所以一旦有人抢夺,就很有可能会被淘汰,是吗?”玉凌瑞小脸严肃,显然是觉得流云宗有些狡诈的。
“对,如果没有意外,这里面的人日后都可能会是同门,明知是同门却仍旧抢夺,其心性可见一斑,不说内门弟子了,就是外门都不会要的。”
当然,这些都是玉玲珑的猜测,最终是否如此,还要等半月后才能知道。
玉凌瑞总算明白什么是姐姐说的“人心险恶”了,流云宗正是利用了人们的这种误区一般的心理来考验其品行,若非在魔兽森林见多了抢夺的佣兵,只怕玉凌瑞也不会这么快想到这一点。
也因为如此,玉凌瑞养成了谨慎的性子。
山路泥泞,等一行几百人到了秘境之外时,每个人的衣角都沾满了泥水,鞋子更是脏污,十分狼狈。
七位长老各自拿出一块玉牌,分别放置七处,注入灵力以开启秘境。
“开。”
随着长老们的爆喝,秘境外的结界徐徐消散,秘境开放。
“一刻钟中全部进入秘境,若超时未能进入,视为放弃。”
随着长老们的一声令下,几百人纷纷踏入秘境中,虽是冒险,但亦是机遇,不少人脸上都带着喜气。
玉玲珑牵着玉凌瑞慢条斯理的随着大部队进入秘境,等再睁眼,便进入了一片森林内,而周围除了她牵着的弟弟,再没有一人,显然被传送到这里的只有他们姐弟二人。
“姐姐,这里好安静。”玉凌瑞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甚至从空间里拿出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唔,是有点古怪,不过森林的话,灵药应该不少吧。”玉玲珑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放出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