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中的毒还非常的厉害,普通人根本解不了的话,那不就正好轮到他出马了?如果他真的把小皇子治好了,还能够洗脱奚尧娴的嫌疑,那他何乐而不为呢。
牧久川此刻心中非常的骄傲,终于轮到他有用的时候了。
“就是这里。”侍卫们把奚尧娴他们拎到窦天启的床边。
昔日在比赛场上还生机勃勃的男孩儿此刻却非常羸弱地躺在哪里,脸色苍白,嘴唇也紧紧地闭着,身体也已经蜷缩成了一小团。
奚尧娴用眼神示意牧久川上去检查窦天启的病情,心中却非常的疑惑,如果是以前的话,因为她害的窦天启出了比较大的事儿,那肯定会闹的人尽皆知的。
但是现在影响的范围居然这么小,是被人直接压了下来还是怎么回事儿?“中毒了。”牧久川掰开窦天启的嘴,直接把药塞了进去。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窦天启的脸色才有所缓和,他睁开眼睛,看着在场的人,欣喜地说:“你过来了?”
奚尧娴点点头,上次看到还活蹦乱跳的小孩儿忽然之间就没有了活力,而且还是被人下了毒……
饶是像奚尧娴这样无恶不作的女人仍旧觉得对他下手的人非常的残忍,不管怎么说,窦天启都还是个小孩儿。
奚尧娴同情了一会儿之后更觉得奇怪,站在她背后的那些人还没有动静。
这太奇怪了。
他们不是笃定是她下的毒吗?那他们现在应该指责她的不是,而不是站在这里跟她和平共处啊。
牧久川乖乖地退到一旁。
反正对他来说,他的任务就是帮人解毒的,只要毒被解掉了,那这里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不好意思,你刚过来就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窦天启虚弱地开口,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可说话的表情跟神态却成熟的跟大人一样。
只不过这份成熟跟平安郡主的蛮横,和自家孩子的乖巧不谙世事比起来才更加的让人心疼。
窦天启坐起来,笑眯眯地问;“听说是他们把你们请过来的?”
“严格来说,应该不算是请。”奚尧娴回头看着他们,语气中带着促狭。
窦天启急忙问:“他们是不是用特别粗鲁的方式对待你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立马让人教训他们!”
连他喜欢的人也敢欺负,不是明摆着找死吗?他觉得一定是他平时的时候对这些人太和蔼,长了这些人的胆子,这些人才敢罔顾他命令中的请字,直接把奚尧娴强行请了回来。
奚尧娴被这小孩子紧张的模样逗的差点儿笑了出来,笑容还没有来得及露出来,瞥到窦天启仍旧苍白如纸的脸色又生生地把笑容给咽了回去。
比起不合时宜的笑出来,她显然还是更关心这个小孩儿身上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站在奚尧娴身后的人都有些紧张。
天呐。
如果早知道这个人对小皇子来说这么重要的话,那他们刚才的就温柔一些了。
看小皇子的样子,好像是打算惩罚他们。
哎。
现在当人属下的,都好悲催啊。
牧久川不怀好意地扫了那几个人一眼,啧啧,这群小朋友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最不能得罪的奚尧娴……
这次可有好戏看喽!
牧久川幸灾乐祸地准备着看笑话。
若是放在以前,奚尧娴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告状,但是这次她却没有那么多时间跟这些人计较,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面前的这些事儿,跟老夫人她们汇合。
因为她不能够保证恭紫阡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能力保护她们。
奚尧娴迟疑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地说:“其实也没有很粗鲁。”
就是绝对算不上温柔就对了。
站在奚尧娴身后的那些人立马舒了口气。
看来别人口中说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奚尧娴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讨厌。
至少没有在可以轻而易举地会置他们于死地的情况下,落井下石。
牧久川甚为诧异,今天的奚尧娴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被面前这个虚弱的小可爱给迷的连性格都改变了吧?哼哼。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一定要到成瑞的面前去告奚尧娴的状,让成瑞知道他的娘亲很有可能被别的小朋友抢走!牧久川才不会说,他嫉妒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儿呢!他这么好看,这么美貌的男人都没有让奚尧娴刮目相看,结果这个小朋友居然让奚尧娴有特殊待遇……
牧久川没法儿平衡,他决定毫不犹豫地拆穿面前的这个家伙:“如果我刚才把脉的时候没有摸错的话,你刚才会昏迷不醒并不是因为中毒了。”
这是什么意思?奚尧娴忽然觉得很奇怪,虽然牧久川经常性的对她表白,但是关键时刻,牧久川从来不会故意引人误导。
也就是说……
奚尧娴诧异地看向窦天启。
窦天启满眼的茫然,好像是根本听不懂牧久川说的是什么那样,他疑惑地问:“不是中毒?难道摄政王根本没有杀害我的打算?”
“扑通!”
他身后的人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上!
其中更有一人信誓旦旦地开口说:“摄政王之心,路人皆知,还望小王子千万不要放松警惕!”
在这个城墙围堵隐藏住所有肮脏心事的皇宫之中,如果一个人太天真的话,迟早会被别人给弄死!所以为了小皇子能够活命,他们必须要提醒窦天启。
“我的意思是这个药根本不是摄政王下的。”牧久川咄咄逼人地开口。
看那小孩儿的样子,好像是还打算让窦辞被这个黑锅。
可是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牧久川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小孩儿非常的有心计,因为他策划的这一切,简直叫人头皮发麻。
倘若不是有他这个熟悉所有疑难杂症的神医在旁边的话,恐怕还没有人能够看出来这件事儿其实是这个小孩儿一手策划的。
这个小皇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牧久川忽然的就怀疑起这个问题来了。
窦天启一双无辜的眼睛里面写满懵懂,水汪汪的,就好像刚才听到的那个消息又多么的让人无法理解一样,他眨巴眨巴眼睛,在眨巴眨巴,手握紧之后又慢慢地松开。
他停顿了很久的时间,才缓缓地问:“你的意思是除了窦辞之外还有别人给我下毒?”
那声音中写满了不敢相信,就仿佛刚才听到的那个消息非常的伤人一样,颤颤巍巍的嗓音,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奚尧娴莫名地有些心疼。
在现代,像是窦天启这么大的小孩儿都是被家长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小祖宗,可是这个小孩儿现在才这么大,就已经被腥风血雨包围了……
跪在地上的那些人看着牧久川的眼神都带着杀意。
牧久川却根本不在乎,准确的来说,这确实没有什么好在乎的,谁让他根本不把那些他一把毒药都能撂倒的人放在眼里呢?
他直直地盯着小皇子的眼睛,透过对方眼中噙着的泪水好像能够直接看穿这个人一样,他无所谓地勾起了唇角,一字一顿地说:“我的意思是这个药不是任何人给你下的,而是你自己主动服用的。”
牧久川不懂小皇子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想让别人同情他抑或是有别的想法,但是他觉得,小皇子欺骗别人可以,就是不能当着他的面欺骗奚尧娴。
谁让奚尧娴是他要罩着的人!
窦天启黑漆漆的眼睛里面的泪珠霎时间滚落在地,他恍然无措地望着牧久川说:“我不太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让他们看穿他的想法的话,说不定他就会失去奚尧娴这个靠山……
牧久川挑眉:“我觉得还是你好好的跟她解释比较好,要不然,若是让我说出来,你恐怕不太好解释。”
窦天启缓缓地坐直,牧久川是在威胁他?奚尧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感觉自己的智商好像被这两个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不过这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啊。
她可是个现代人,接受过现代教育的熏陶,操作使用过高科技,若是智商还比不过古代人,那她混着还有什么意思?跪着的侍卫们已经有了拔刀的冲动。
窦天启垂眸示意他们赶紧把刀收回去,对上奚尧娴的眼睛,他沉默了一下之后,才认真地说:“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
牧久川跟奚尧娴的感情比他跟奚尧娴的要好上很多,所以如果他欺骗奚尧娴的话肯定会被当面拆穿。
窦天启觉得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己还是不要冒险的比较好。
奚尧娴:“你为什么要道歉?”
牧久川得逞地在旁边晃荡着自己的身体,各种在奚尧娴的面前找存在感,怕奚尧娴注意不到他,就主动开口解释:“他服用下这个药的时间非常的短,应该就是在这些人过去找咱们之前服用下的。”
如果真的是窦辞强迫窦天启服用下这些药的话,那么窦天启的人是绝对没有机会光明正大地走到宴会场,把他们找过来的。
窦辞那种人绝对不会给任何他想杀的人逃生的机会。
这听起来或许非常的残忍,但是这对要当帝王的人来说,却是在普通不过的事。
帝王最大的忌讳就是妇人之仁。
奚尧娴无语地看向牧久川,连这个都能摸出来,他这也太神了吧?